这个“教姜含笑苏州小调”的任务被宁缺以“就你一个是南方人”的理由推给了江上清,完全不顾性别之差。

好在江上清虽然人很忙,但也没真拒绝。他研究了一下,拎着五线谱就到练习室来了。

不知道南方人是不是真的学吴语更快一点,但总之,江上清教姜含笑的是经典的苏州评弹《花好月圆》,腔调很正,确实是温柔的吴侬软语。整支曲子欢快幸福,刚刚好和仁乐公主零落成泥的一生形成鲜明对比,被宁缺一锤定音,选定了这首。

“温柔乡啊。”

休息的时候姜含笑忍不住抱着琵琶打趣,“都说‘吴侬软语’,听得我骨头都酥了。果然温柔乡,英雄冢古人诚不欺我——”

这话她是看着江上清说的,看得正在喝水的江上清先是差点呛到,然后放下杯子,表情非常,非常无奈地看着她。

“——师哥,我是在夸你温柔,可没有骂人!”

姜含笑给自己理直气壮地找补,看着江上清那张清秀白皙得不像男孩子的脸,吃吃笑了,“温柔本来就是男女通用的嘛,是个好词!”

“我看你是没听过川渝方言骂人很凶的。”

然而江上清的恐吓不光没有起到效果,反而还勾起了姜含笑的注意,她饶有兴致:“没听过你骂我一下试试嘛。”

江上清:“”

这么独特的要求,还真是——闻所未闻啊。

他好笑,但还没来得及回复,门就被敲了敲。是叶姚进来了。

“在门外我就听到你们在练习啦,来探个班。”她笑着进来,打量了一番姜含笑怀里的琵琶,“含笑还会弹琵琶啊,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