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景珩不打算惯着他,正要将孩子丢回屋中,院墙上忽地一声冷笑。
“真是好大的口气!”
十余道黑影落下,为首的是名身形佝偻的元婴期老者,其余几人列阵于他身后。
若是明意在此处,便能认出其中几张熟悉的面孔。
那日她离开后,流云宗私下打探了数日,又斥巨资向天机阁购买了消息,都并未听说谁家出了个五岁的金丹。
如今已是灵气微末之际,若当真存在此人,早该名动三界,怎么可能毫无声息?
唯一的解释,便是那小子习了邪术,以孩童的模样招摇撞骗。
恰逢流云宗闭关多年的老祖出山,得知他唯一的孙子被人欺辱,激愤之下,亲自率人循着灵气的踪迹追了过来。
原本还有几分谨慎。
可等他们瞧见了眼前院子的全景,那点忌惮也化作嗤笑。
若真是什么隐世家族举全族之力供养的小公子,怎会住在这种地方?
赵兴平只觑了一眼沈景珩。
男人白衣鹤氅,身形颀长清癯,月色下肤色越发冷白,生得实在俊逸,可脸上分明带着笑,却叫人想起寒潭中的月影,无端的令人生怖。
但他周身毫无灵气波动。
是个凡人。
赵兴平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原以为你们敢在流云宗放肆,背后必有什么倚仗。”其中一人冷声道,“如今看来,不过是虚张声势。”
另一人打量着沈景珩,嗤笑道:“还有闲心养了个小白脸。”
沈景珩懒得搭理他们,低头看向沈嘉言。
“你是故意的?”
沈嘉言无辜道:“没有呀。”
沈景珩轻嗤:“你若是不想,以他们的脑子,能寻到这里来?”
沈嘉言笑得愈发天真烂漫,两颗小虎牙都露了出来。
流云宗众人见自己被无视,勃然大怒,赵兴平更是冷笑一声,五指成爪,直直冲二人袭来,招式之狠戾,竟是要将二人置于死地的架势。
“受死吧!”
周遭的长老们却无一人制止,凡人的性命于他们而言只不过是耗材,他们甚至兴奋地讨论着老祖闭关出来后,修为愈发精进,甚至有望突破元婴后期。
“放眼整个九州,元婴后期的修士也不过二十余人,待老祖了结了这二人——”
话语戛然而止。
老者的身躯轰然倒地,被一条柳枝贯穿,直直嵌入地面,生机尽失。
“真是聒噪啊。”
温柔和悦的男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