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夜之间,“七息零封”像一阵风,刮遍了整个青云宗。
大清早,演武场边的石阶上,蹲满了人。第一轮还剩下几场没打完,可没人关心台上——所有人都在议论昨天那场仗。
“听说了吗?枯鬼峰那帮人,七息,零封青锋队!”
“王铮可是练气八层!一剑都没砍到人,就被匕首抵住右肋了!”
“我亲眼看的!那配合……你们没看,根本没法形容。七个人跟一个人似的!”
“切。”有人酸溜溜地撇嘴,“七个打一个,赢了也光彩?”
“你行你上?你练气八层,上去能撑七息吗?”
“我——”
“都别吵了!快看,枯鬼峰的人来了!”
人群齐刷刷回头。七个人从山道上走下来,还是那身扎眼的队服,七颗银星从左襟连到右肩,在晨光里晃眼。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有吹的,有酸的,有好奇的。七人充耳不闻,径直走到看台边——今天是来观战的。第一轮还没打完,顺便看看,剩下的队伍里,有没有值得留意的对手。
唐小夭踮着脚东张西望:“掌柜的,今天谁的场?”
“楚绝的。”诸葛星翻着手里的小册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队的情报,“第三擂,辰时三刻。对手是剑阁的散修弟子,练气七层。”
“楚绝……”唐小夭磨了磨牙,“行,看看他到底有多能打。”
辰时三刻,第三擂。
楚绝走上擂台。青衫如洗,长剑未出鞘,练气九层大圆满的气息,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得对面那个散修弟子脸色发白。
裁判令旗一落。
楚绝拔剑。一剑。
没有第二剑。剑光一闪,散修弟子的剑脱手飞出,人也被剑气掀下擂台,在地上滚了两圈,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叫好。
“不愧是楚师兄!”“青云之剑,同辈无敌!”“这才叫本事!”
唐小夭撇撇嘴:“哼,欺负一个练气七层的,神气什么……”
楚绝收剑,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七人这边。他赢了,可脸上没有半分得意——那双眼睛,从头到尾,只盯着陆尘。
陆尘迎上他的目光,笑了笑,没说话。
就在这时,贵宾席上,一道苍老的声音悠悠响起:
“方才那场,倒是干净利落。”
说话的是二长老。他端着茶盏,居高临下地看着全场,话锋一转:“这倒让本长老,想起昨日那场所谓的‘七息之战’。”
全场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七人身上。
“七个练气期的小辈,靠毒,靠暗器,靠偷袭,七息赢了一个练气八层——赢了又如何?”二长老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我青云宗立宗千年,讲的是堂堂正正的修行大道。这般旁门左道,上不了台面。赢了,也是给宗门丢人。”
“你——!”
唐小夭当场就炸了。她袖子一撸就要往贵宾席冲:“你说谁旁门左道!本姑娘的雷火弹是——你——”
“小夭!”
诸葛星一把死死拉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又急又快:“那是长老!你冲上去骂他,一个‘目无尊长’扣下来,取消大比资格!他等着你这一下呢!”
“我不管!”唐小夭气得眼眶都红了,“他凭什么这么说我们!我们堂堂正正赢的——!”
“堂堂正正?”二长老耳朵尖,闻言笑了笑,“擂台上放毒、扔暗器、一群人围着一个打,这也叫堂堂正正?小丫头,本长老劝你一句,修行之路,走正道,别走捷径。”
“你——!”
唐小夭挣不开诸葛星,气得直跺脚。岩碎站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那是长老,他一个半妖,更没资格开口。
看台上,有人哄笑,有人窃窃私语。也有人皱起眉头,小声嘀咕:“这话……过了吧?人家是正大光明赢的。”
“长老说得对!”几个内门弟子大声附和,“旁门左道!赢了也是丢人!”
二长老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七人身上,慢条斯理:“本长老也不是针对谁。只是提醒某些弟子——本事要放在正道上。投机取巧,走不长远。”
全场安静。七人这边,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