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舟野缓步走出,青布长衫,眉眼清俊,他目光淡淡的扫过面色得意的林翠,字字清晰:“今早家妹并未外出,何来造谣一说。”
“至于你们所说的县城流言,皆为路人目睹张府二小姐清早孤身闯入男子宅院,举止失度,自发议论而起。”
紧接着,他语调清冷,却力道极重,当众佐证事实:“至于诸位所知的张府二小姐,她今早打扮的花枝招展来敲我陆家大门,早上上山的村民亲眼瞧见。”
“流言四起,源于她自己举止失度,非旁人造谣。”
说到这里,陆舟野的眸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有力:“再者张府二小姐登门,开口便辱骂我妹妹,无故寻衅挑事。”
“在我们关上院门后,她还站在院门外骂了许久。”
“若是诸位不信,我陆家可去公堂,请县老爷辨是非。”
林翠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了,她下意识地就要辩解:“月月并非辱骂,只是见她一个姑娘家,住进你们陆家,着实不妥。”
“充其量只能说是,姐姐心疼妹妹,恨铁不成钢。”
“姐姐心疼妹妹?”苏软轻声冷笑,她要当着乡邻的面,彻底撕碎这对母女伪善的面皮。
“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我不是你亲生的?”
她一步步上前,一字字落地,掷地清晰:“她一早登门,与我炫耀她如今是张府二小姐,身穿华服,头戴精美发饰。”
“而你之所以不带我离开,那是因为我并非你亲生。”
“所以你将高烧的我,弃于破屋。”
说到这里,苏软眼底蒙上一层薄薄红意,声音哽咽却字字铿锵,极致拉扯人心:
“姐姐还同我说,你当年之所以捡我回来,是因为我爹娘给了你足够的银钱,你才答应他们会将我养大成人,结果你呢?”
苏软冷笑一声,直直看向面色惨白的林翠,声声诛心:“你弃养重病幼女在先,如今又借母女名分、颠倒是非在后。”
“林氏,你不配谈母女情分,更不配谈孝道。”
林翠浑身发抖,厉声呵斥:“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我胡说?”苏软紧了紧身上的棉袄,望着诸位相邻,开口道:
“诸位,你们说当初见过林氏挺着孕肚,那么你们见她生产时,请过稳婆吗?”
“她是不是在‘生’下我后,日子也跟着好了?”
经过苏软这么一提醒,跟苏家为邻居的张大爷开口说道:“苏丫头提醒的事,我记起来了。”
林翠大声阻止:“张老三,我劝你不要胡说八道,我现在可是张府的人。”
张老三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但大家都不是傻子,林翠这样,摆明了是心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