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与谁交易?交易何物?”牛录额真追问,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与能做主的大人物交易。用我们带来的海外奇珍与白银,交换一些……贵方可能富余的‘货物’。”多罗按照闪索事先的嘱咐,语焉不详,但着重强调了“白银”和“海外奇珍”。
牛录额真犹豫了。对方人多势众却无意冲突,携带大量货物和白银,言辞虽闪烁,但似乎真有交易意图。他不敢擅自做主,尤其是涉及可能的大宗交易和这种复杂背景的队伍。
“尔等在此等候,不得擅动!我即刻回报旗主大人!”牛录额真最终决定,留下大部分骑兵监视,自己带着几名亲随,快马加鞭返回报信。
这一等,就从午后等到了日影西斜,临近黄昏。当马蹄声再次响起时,来的不仅是那个牛录额真,还有一支约两千人的正红旗精锐骑兵,簇拥着一位身着华丽甲胄、气度雍容沉静的老者——正是四大贝勒之首、两红旗旗主,代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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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善在队伍前勒马,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地扫过闪索的混合部队,尤其在那些漠北蒙古人和精锐汉人骑兵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落在被亲卫簇拥着、缓辔出阵的闪索身上。
闪索策马来到两军阵前,与代善相隔十余步,抚胸为礼,通过身边多罗翻译,声音不卑不亢:“在下闪索,来自海外之地。久闻建州威名,特携海外之物与白银,前来拜会,只为求一场公平交易,绝无他意。”
说完,他示意手下抬出几个箱子打开。阳光下,雪白的精盐、晶莹的白糖、包装精美的香烟、以及码放整齐、白花花耀眼的银锭,瞬间吸引了所有后金骑兵的目光,引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就连代善,古井无波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他挥挥手,一名亲兵上前,取了些许白糖和精盐呈上。代善用手指沾了点品尝,又拿起一支香烟在鼻端嗅了嗅,微微颔首。这些货物的品质,确实远超寻常所见。
“海外领主?”代善终于开口,声音沉稳,“你要交易何物?又欲以何物交换?”
“人口。”闪索的回答简洁直接,“汉人人口。无论男女老幼,只要是活着的汉人,我都要。”
这个答案让代善眉头一挑。后金自父汗起兵以来,每每攻城都会得到大量汉人,管理不易,消耗粮食,反抗不断,确实是令高层头疼的问题。尤其是近年粮荒时,屠杀汉人丁口以节约粮食的提议不止一次被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