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母赞善举,义学传承

“月初送了两匹布,一罐药。”沈棠月说,“他风湿犯得勤,夜里疼得睡不着。我还让厨房每日炖一碗鸡汤,托人送去。”

江知梨这才转头看她。“你知道他在乎什么?”

“不是钱。”沈棠月摇头,“是有人信他教的东西有用。他说,读书不是为了做官,是为了明理。”

江知梨沉默片刻,迈步进了厅。她走到最靠窗的一张书案前,伸手摸了摸桌面。木头被打磨过,光滑,没裂痕。桌角刻了个小小的“赵”字——西村那个孩子留下的。他走前一夜,在这儿抄完了整本《千字文》。

“你记得每个学生的名字?”她问。

“记得。”沈棠月站在门口,“二百三十七个,一个没漏。”

江知梨收回手,转身面对女儿。这一次,她站定,目光直直落在沈棠月脸上。不是审视,也不是试探,而是一种少见的平静。

“你做得很好。”她说。

这句话很轻,像风吹过树叶,可沈棠月听得清楚。她愣了一下,胸口突然发紧。她等这句话很久了。不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夸,是从母亲口中说出的肯定。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可话卡在喉咙里。她想起去年冬天,母亲病了一场,高热不退,她守了三天三夜。那时母亲迷糊中只说一句:“别让义学倒了。”她哭着答应,可心里怕。怕自己撑不住,怕辜负。

如今,母亲亲口说了这句话。

“我会继续。”她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不只是扩招三十人。我想,明年春后,再开一班女童课。”

江知梨没立刻回应。她看向窗外,槐树新叶在风里轻轻晃。片刻后,她点头。

“可以。”她说,“但要另择地方,别和男童混读。”

“我已经寻好了。”沈棠月说,“南巷有座空祠堂,族老答应借三年。我打算请两位女先生,专教识字、算数、女红,还有……医理。”

江知梨这次没再问细节。她只说:“钱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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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沈棠月答,“上月卖了两车粗布,都是学生家里织的。我还收了些绣活,城里几家铺子愿意代销。若不够,我再想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