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砚,”叶秋白的声音有些哑,“如果我跟你走,意味着什么?”
姜砚看着他,眼神深邃:
“意味着你选择了自由,而我选择了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没有摄像头,没有观众,没有剧本。只有你和我,和真实的生活。”
叶秋白闭上眼。
他想起别墅里压抑的空气,陆沉舟纠缠的眼神和周慕辰虚伪的笑容,再对比琴四手联弹时默契的配合,以及 姜砚说“这里的空气配不上你的耳朵”。
想起此刻,马背上辽阔的风。
许久,他睁开眼。
“我不走。”他说。
姜砚的手微微一颤。
但叶秋白接下来的话让他抬起头:
“我不走,不是因为不能,而是因为不想。”叶秋白看着远处的别墅,声音平静而坚定,“如果我跟你走了,就好像……我输了。好像我被他们逼走了,好像我承认了自己无法面对这一切。”
他转过头,看向姜砚:
“你教了我骑马,让我知道什么是自由。真正的自由不是逃跑,而是在哪里都能挺直脊背,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很淡、却异常清晰的弧度:
“我想弹琴。在琴房里弹,在舞台上弹,在有人想听的时候弹。我不想因为几个讨厌的人,就放弃我该站的地方。”
姜砚看着他,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那是一种欣赏的,骄傲的,温柔的光芒。
“好。”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那我陪你留下。”
“但不一样了。”叶秋白说,“现在我知道,我随时可以走。而你会陪我一起。”
“对。”姜砚点头,“随时。”
两人相视而笑。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彻底改变了。
不是被迫留下,而是主动坚守。
马场方向传来教练的哨声,该回去了。
姜砚先站起身,伸手拉叶秋白起来。叶秋白借力起身,腿还是有点软,但站稳了。
“还能骑马回去吗?”姜砚问。
“能。”叶秋白走到晨曦身边,这次不需要帮忙,自己翻身上马。
动作还不够流畅,但足够坚定。
姜砚也上了马。两匹马并排,慢慢踱下山坡。
“姜砚。”叶秋白忽然开口。
“嗯?”
“那首《归砚》,”叶秋白看着前方,“我会写完的。”
姜砚笑了:“好。我等着听。”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在马背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远处,别墅的屋顶越来越清晰。
那里有等着他们的摄像头,有复杂的人际关系,有未解决的冲突。
但叶秋白不再害怕了。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