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的指尖微颤:“它要复书——以焰为页。”
祁焰冷声:“那就让它烧个彻底。”
他笔锋一甩,火光劈天。
梦页碎裂,银灰坠落,可下一刻,那灰烬竟在半空凝成新字:
“梦可燃,志可覆。”
白槐脸色骤白:“它……已经会反写了。”
顾辞猛然翻开志册。册页上的字迹乱作一团,火焰从中燃起,向他手臂爬升。
“它侵入志册——想篡夺笔权。”
祁焰伸手一握,火笔直指顾辞掌中之火,二人同时出力,火光交织如潮。
轰——!
碑前爆出巨响,火浪冲天。白槐被震退数步,眼前一片炽白。
她勉力睁眼,看见两人立于火心。
顾辞的手被灼穿,志册的页光乱闪;祁焰的笔焰已裂成两段,却仍在燃。
“它不想毁我们。”顾辞咬牙,“它要我们——继续写,但听它的律。”
祁焰的脸被火光映得血色通红:“那就让它听——我们写!”
他将断笔横劈,火焰如瀑,直贯天穹。志册同时震开,火与文交织成一道反纹。
顾辞高声念出:“以志为界,以焰为书,梦不得越界!”
火阵立成,反焰倒灌,梦页被卷入火光之中。
无数残字在空中乱飞,声若哭泣,又若咏叹:
“焰不死,志不息;问不止,梦不灭。”
白槐忽然跪地,掌火乱闪,她感到那股梦的力量正从她心口穿出。
“它——在找新的笔。”
顾辞与祁焰同时转身,然而为时已晚。
一页梦火在她身后升起,银光灼人。那页书不是在空中,而是在她体内展开。
她的瞳孔中倒映出符文。
梦在她身上找到了新的“志媒”。
祁焰怒喝一声,笔焰重燃,直指白槐的额心:“醒来!”
火光贯体。白槐痛吟一声,却忽然伸手抓住祁焰的笔锋。
“不要毁它。”她喘息着说,“让我听它……最后一句。”
火静。风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