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论功行赏

他凑近祁玄戈,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比如,那位弹劾我们‘私德不修’的御史,他家库房里可还藏着王侍郎送的玉如意呢。”

祁玄戈的指尖顿了顿。他知道林逐欢说的是实话——昨夜秦武来报,说在御史府的地窖里搜出了不少赃物,只是还没来得及呈给皇帝。

“先压着。”祁玄戈低声道,“等处置了王侍郎等人再说。”

林逐欢挑眉:“将军这是学会‘留后手’了?”

祁玄戈没理他,转身往宫门外走。阳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甲胄的反光晃得人眼晕。

林逐欢看着他的脚步,忽然觉得这镇北将军的封号,倒是衬得他愈发像柄出鞘的长枪,锋锐,却也沉重。

回到侯府时,秦武正指挥下人搬东西——都是宫里赏下来的锦缎和黄金,堆在院里像座小山。

“将军,世子,这些东西怎么放?”秦武擦着汗问。

“随便找个库房堆着。”祁玄戈摆摆手,径直往书房走,“把江南漕运的账册给我拿来。”

林逐欢却叫住秦武:“黄金和锦缎挑些好的,送到太傅府去。就说是……谢太傅教导有方。”

秦武愣了愣:“世子,这是陛下赏您的……”

“我爹喜欢这些排场。”林逐欢笑得狡黠,“再说,放我这儿也是蒙尘,不如送出去做人情。”

祁玄戈走到书房门口,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

他知道林逐欢是想借送礼的由头,让太傅在朝堂上多照应几分——毕竟王党余孽还在,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剩下的分了吧。”祁玄戈忽然开口,“给府里的下人都发些,再送些去京营,给弟兄们打打牙祭。”

秦武喜出望外:“是!”

书房里,祁玄戈铺开北境的舆图,指尖在边境的城镇上划过。

林逐欢端着茶进来时,正看见他对着“雁门关”三个字出神,指腹反复摩挲着纸面,像是要把那两个字刻进掌心里。

“在想北狄?”林逐欢把茶盏放在他手边,“其实他们屯兵未必是真要打,说不定是想探探我们的底。”

“不管是真是假,都得防着。”祁玄戈抬头,眼底有红血丝,“三年前我在南疆,就吃过轻敌的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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