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李府门口,守门的伙计还没来得及通报,她已经跨进了门槛,穿过前院,绕过影壁,直奔花厅。
“李沧海!”
她的声音从院子那头传过来的时候,李沧海正坐在花厅里喝茶。
她今日穿了一身白色洋装长裙,料子是张海杏从香港带来的,轻软得很,裙摆上绣着几枝素净的兰草。
头发也换了样,不再是大背头,也不是那天水亭里的古装发式,而是烫了微卷,松松地披在肩上,耳边别了一枚小小的珍珠发夹。
她听见那一声喊,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转过头来。
霍三娘站在花厅门口,一身绛紫色旗袍,头发挽得高高的,耳坠子晃来晃去,胸口起伏着,显然是走得急了。
她看着花厅里坐着的那个女人——白色长裙,微卷长发,眉眼如画,嘴角带着点笑。
跟印象里那个穿黑西装、梳大背头的李沧海重叠在一起,又分明不是同一个人。
“怎么了?”李沧海开口了,声音跟以前一样,不紧不慢的,“谁惹到我们三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