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吐了吐舌头,却不动。
“还有事?”她问。
“嗯。”他挠挠头,“我……我其实还听见一句话,没敢当场说。”
江知意抬眼。
“那个穿绸衫的说:‘宰相大人说了,这女人要是不识相,就把她当年退婚的事翻出来,让全京城都知道她是个没人要的废物。’”
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
萧砚的手指微微收紧,折扇发出轻微的咔声。
江知意却没动怒,反倒笑了:“哦?裴仲渊连这种陈年旧账都翻出来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望向对街那扇紧闭的大门。
“他知道我最不怕的就是名声烂。”她回头,语气平静,“我当初被退婚,是因为不肯跪着求人。现在我站着行医,他反倒要用这事压我?”
小满愣愣地看着她。
“告诉所有常来的人,”她一字一顿地说,“如果有人在外面说我坏话,你们就回一句——‘她救过我家孩子,你说她坏话,就是欠她一条命。’”
萧砚低声道:“他们会造谣生事,甚至雇人闹事。”
“那就让他们来。”她拿起笔,在登记簿最后一页写下三个新名字:**孙铁手·北巷,哑郎中·东桥,陈老头·西市南角**。
笔尖顿了顿,又添上一行小字:**三日后,午时,等他们上门**。
小满凑过去看,忍不住问:“师父,你是想……”
江知意合上本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你昨晚带回的消息,值一根银针。”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细长银针,针尾刻着一朵小小的梅花,递给他。
小满双手接过,手指发颤:“这……这是您的随身针?”
“现在是你的了。”她说,“下次再去打探,别拼命。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小满用力点头,把银针紧紧攥在手心。
外头天色渐亮,街上有了动静。江知意走到门口,抬头看了看“济世堂”的匾额。
阳光照在金字上,没有一丝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