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瑧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用指腹轻按孩子的眼睑,又摸了摸他的脉搏,沉声对身后的宫珏说:“快打急救电话,说有白血病患儿突发晕厥伴出血,报清楚古镇的具体位置。”他脱下自己的外套铺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小男孩平放在上面,“孩子现在可能是血小板过低导致的出血,别让他乱动。”
小苏苏吓得攥着宫珏的衣角,却懂事地没哭出声。宫家老爷子和老太太站在一旁,看着宫瑧熟练地检查、叮嘱,老太太的眼眶也有些湿润了:“多好的孩子……怎么遭这种罪。”
宫瑧一直半跪在地上,保持着让孩子呼吸通畅的姿势,轻声跟小男孩说话:“别怕,救护车很快就来了,你刚才举彩球的样子特别威风,像个小英雄。”小男孩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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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看客都安静下来,连舞狮的锣鼓声也停了。晨光落在宫瑧专注的侧脸和孩子苍白的小脸上,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摇晃。
宫家五兄弟站成一圈,默默维护着这一小块安静的空间。宫令仪从包里翻出干净的纸巾,递给宫瑧擦去孩子嘴角的血迹,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没过多久,救护车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宫瑧一边帮医护人员抬担架,一边清晰地报出孩子的情况和刚才的急救措施:“疑似急性白血病,今日突发晕厥,伴口腔出血,已保持平卧位,未进食进水。”
看着救护车呼啸着驶离古镇,老师傅抹着眼泪对宫家众人道谢:“多亏了你们家这位医生……小远这孩子,天天盼着能来古镇玩一次,说听爷爷讲过这儿的舞狮最热闹。”
宫瑧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望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宫珏递给他一瓶水:“四弟,你刚才反应真快。”他摇摇头,目光落在地上那枚被孩子攥过的彩球碎片上,阳光照在上面,闪着细碎的光。
宫家老爷子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拍了拍宫瑧的肩膀:“医者仁心,好样的。这古镇的时光里,不光有咱们家的故事,也该有这样的温暖。”
巷口的豆浆摊又飘来香气,老茶馆里的蒲扇声轻轻响起,古镇的晨光依旧温柔,只是每个人的心里都多了一份牵挂,像青石板上的刻痕,虽轻,却深深留在了时光里。
中午,众人找到一家家常菜馆吃午饭,就在这时,宫瑧接到了同事的电话,“宫医生,经过救治,那个小男孩已经没有大碍了。另外,他的白血病是轻微的,没有严重到需要亲人捐献骨髓那种。”
宫瑧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一松,随即又紧紧攥住,仿佛要把这个消息牢牢按在掌心。他对着电话那头连说了几声“谢谢”,挂掉电话时,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轻颤。
“怎么了?”宫家老太太放下筷子,眼里满是关切。周围的喧闹似乎都静了下来,宫家五兄弟和小苏苏都望向他,连窗外掠过的鸽哨声都变得清晰。
宫瑧深吸一口气,嘴角慢慢扬起笑意,那笑意顺着眼角的纹路漫开,把刚才的凝重都冲散了:“小远没事了。同事说他经过救治已经稳定住,而且……他的白血病是轻型的,不需要骨髓移植,规范治疗就能控制。”
“真是菩萨保佑!”老太太双手合十,眼角的泪差点掉下来。
宫家老爷子甚至鼓起了掌,“好!好啊!这孩子命硬,配得上他刚才举彩球的威风劲儿。”
小苏苏歪着头问:“四舅舅,是不是说那个小哥哥以后还能去舞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