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禁军?”萧炎把玩着手里那块尚未焐热的兵符,脸上看不出半点惊慌,反倒扯起嘴角笑了笑,“国舅爷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陈风急得满头大汗,握刀的手都在抖:

“殿下,禁军装备精良,咱们带进来的人手只有百来个,而且都在暗处。”

“若是硬冲,恐怕……”

“怕什么。”薛莹莹靠在一旁的红漆柱子上,“擒贼先擒王。”

她抬手就要去拔靴子里的匕首,身子却晃了晃。

萧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腰,将人按回椅子上。

“省省吧,刚放了一碗血,这会儿就想去拼命?”

“赵国舅既然敢围宫,就是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午门城楼上,寒风凛冽。

国舅赵德全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是黑压压的一片禁军。

他手里举着把长剑,指着城楼厉声大喝:“太子萧炎!软禁君父,勾结妖女,意图谋反!”

“若是识相,速速打开宫门受缚,否则大军压境,叫你死无全尸!”

“谋反?”

一声嗤笑从城楼上传下来。

萧炎一身银甲并未卸去,闲庭信步般走到城垛边,双手撑着冰冷的墙砖,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那位气急败坏的国舅爷。

“舅舅这顶帽子扣得有点大,外甥脖子细,怕是戴不住。”

赵德全见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少嬉皮笑脸!皇上已经三日未曾露面,定是你这逆子下了毒手!”

“众将士听令——”

“慢着。”

萧炎抬手打断了他。

他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掏出一卷明黄的文书,在风中抖了抖。

“舅舅口口声声说我谋反,那你可知道,我这次回京带回了什么?”

“这是西域三十六国之首,完颜左洛亲笔签下的降书。”

底下的士兵出现了一阵骚动。

西域降了?

赵德全脸色一变,大喝道:“一派胡言!那是你伪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