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砚愣了两秒,突然咧嘴:“你小子……不对,你丫头,越来越像老祖当年坑仙使那会儿了。”
“那是遗传。”她把碧玉葫芦晃了晃,里面叮当响,“对了,忘忧霜准备好了吗?”
“早备着。”老头眯眼,“你要给谁吃?”
“当然是等着来看热闹的。”她笑嘻嘻,“听说丹盟执事最爱围观新人翻车,我要请他们吃顿安心饭。”
云砚嘿嘿两声,算盘又响三下:“记陈立头上,服务费翻倍,外加精神抚慰金。”
“合理。”她点头,“毕竟他这一趟不仅白跑,还赔了发型。”
老头笑着退走,背影消失在拐角时还不忘比了个五。
云绵绵站在废炉前,风吹乱她额前碎发。她抬手拨了拨,指尖不经意掠过酒窝。
那里闪了下光,极快,像开关被人按了一下。
她低头,从葫芦底摸出剩下半块雷灵晶,轻轻摩挲着边缘裂纹。
“别急。”她轻声说,“下一把,咱们换个玩法。”
远处天空,九色余云缓缓散开,露出一角湛蓝。风卷着焦味掠过屋檐,吹起一片灰烬,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最后落在她鞋尖。
她没动。
雨彻底停了。
一只麻雀落在断墙上,歪头看她。
她也看它。
一人一鸟对视三秒,麻雀扑棱飞走,翅膀扫下一块瓦片,啪地砸在空地上。
她弯腰捡起那片碎瓦,上面竟有一道细小符痕,像是谁匆忙刻下的追踪印记。
她笑了笑,把瓦片放进葫芦。
脑海里,那行小字又浮现:【该抢了,宿主】
她没回应,只是拍了拍裙摆,掸掉最后一撮灰。
然后抬头望天,嘴角微扬。
下一炉丹,她准备加点新料。
比如——丹盟内部名录的副本,混在药引里一起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