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满怀信心地将复出的消息放出,等待着重回聚光灯下的机会时,才发现这个圈子早已没有我的位置。
婆家日复一日的冷嘲热讽,看着他因自责而痛苦的眼神,再加上事业上的彻底落空……我终于还是垮了。”
李天宇依旧静默。
清官尚且难断家务事,何况据刘师师所言,那位吴先生已尽力周全,只是生在那样一个家庭,谁又能真正挣脱?
“所以……他放手了?”
“放了。”
她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遥远的事,“他哭得像个孩子,一遍遍向我道歉,一遍遍责怪自己。
可他心里明白,我活得太苦了。
他不愿再看我煎熬下去,这才选择了松开手。”
原来有一种爱,名字叫放手。
“那现在……你过得好吗?”
“你这是在心疼我?”
李天宇别过脸去,刘师师却轻轻笑了。
“你这人真有意思。
冷漠起来,简直不近人情,明明前一刻还温存相伴,转身就能头也不回地离开。
可有时候,又会不经意流露出心软,像现在这样问我过得好不好——最难得的是,你眼里没有半点轻视或唾弃。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李天宇低声说:“活着本就不易。
若不是自甘沉沦,谁又有资格苛责旁人?说到底,你也不过是被生活一步步推到了这里。”
刘师师又一次笑了。
这一次,笑容里褪尽了方才的矫饰,透出些许真实的温度。
“有件事你大概不知道。
当初《流金岁月》我找你时,女主角其实早已定下是我。”
李天宇第三次感到愕然。
“你看过《天龙八部》吗?刀白凤在得知段正淳那些 ** 事后,找了一个全天下最丑陋、最不堪的人,只为报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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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什么?”
“我不是在说你丑,也不是在说你肮脏。
我想说的是……那时候我恨的是我自己。
总以为凡事都能应对自如,人生大事却经营得一塌糊涂。
所以我想报复,报复那个无能的自己——既然你们都瞧不上我,那我就彻底坠落给你们看。”
“那我就要把娱乐圈里最耀眼的那颗星摘下来,看谁还敢用那种眼神瞧我!”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来的?”
“对不起,那时候我刚结束一段婚姻,整个人陷在泥潭里,所以……”
“不亏,不亏,一点都不亏。”
李天宇在心里反复念叨着。
“那后来呢?第二次见面,难道也是为了报复?”
刘师师的脸颊忽然泛起红晕,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是的……那次我没有骗你。
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是怎么回事,自从和你……之后,我好像发现自己有点……受虐倾向。
明明你当时那么蛮横,可我却总忍不住回想,想到后来变成一种折磨,实在熬不住了才去找你。”
李天宇抬手扶住额头,内心一阵哀叹:我记忆里那个清纯的龙葵去哪儿了?这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
“想出什么结果了?”
“结果就是——我何必为难自己?人生短短几十年,痛快最重要。
所以我来找你了,以后就当你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