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晚风吹进来,带着点凉意。
林强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眼神里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也不知道他们兄妹俩,最终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而休息室里,沈万山的笑声和林晓刻意压抑的喘息交织在一起,与窗外璀璨的夜景形成了讽刺的对比。
这栋象征着财富和权力的大厦,内里却早已腐烂发臭,藏着数不清的肮脏交易和不堪的秘密。
夜还很长,黑暗,才刚刚开始。
局长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将张局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散落着人事档案的桌面上。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下午,指尖划过鼠标滚轮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反复回荡。
屏幕上滚动的照片和履历密密麻麻,像一张织得密不透风的网。
每份档案都堪称完美。
从警校毕业的成绩到历次评优的记录,从调任履历到群众评价,字里行间挑不出半点错处,干净得像被精心擦拭过的玻璃。
可正是这份“完美”,让张局的眉头越皱越紧,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公安机关是什么地方?是刀尖上舔血、天天跟阴暗面打交道的地方。
哪个人的履历里没点磕碰?哪份档案能真正做到毫无瑕疵?
能把这么多关键岗位人员的档案打磨得如此天衣无缝,背后之人的能量,简直不敢细想。
他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猛灌了一口,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喉咙。
窗外的天色已经擦黑,分局大楼的灯光次第亮起,像一颗颗孤立的星。
他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心里那股沉甸甸的感觉越来越重——这盘棋,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在桌面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瞬间,张局的心猛地一揪——来电显示是“秀兰”。
秀兰很少在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
她知道他忙,知道他手里的案子急,向来都是等他主动回电。
此刻这通突兀的电话,像根针,瞬间刺破了他强装的镇定。
不会是小远出事了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张局的手就开始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