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深吸一口气,“
那就按你们说的——
镇域境,超载。”
我在脑子里点了“是”。
那一刻,
整个因果视图像被人用力拉开。
老柳树那一点光,
瞬间炸开成一片,
沿着地下那条看不见的龙脉往河道方向猛冲。
现实里,
山上的那棵老柳树突然整棵抖起来,
叶子像被狂风从里往外翻。
“怎么又刮风了?”
山上的游客举起手机拍视频,
只觉得“这树今天戏真多”。
河边,
我感觉自己像被人硬生生拎起来,
脚下一空,整个人被扯进那张“地图”。
河道那截红线在我眼前放大,
变成一条要被冲断的血管。
“顶住。”
疯二舅的声音在视图另一头骂骂咧咧地响起,
“老子年轻时干过一次,这回算给你垫个肩。”
罗半仙那边也插了一句:“
别全压在一处,小心把你自己压断。”
我顾不上回话,
只是咬着牙,
把自己身上最后那团刺眼的光,
硬生生拆成一条“横杠”,
塞在那段快要被冲开的堤坝节点上。
系统提示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个人承载值:32%→26%→19%→14%。】
【寿命预估:-3 年→-7 年→-12 年→-15 年。】
【镇域境:负荷 98%。】
现实世界,
河水猛地抬高了一截,
冲到堤顶边缘,
似乎只差那么一点就要溢出来——
然后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拦了一下,
狂怒的势头往两边一分,
从预设的溢洪道滑下去。
堤坝外坡那条暗沟,
先是被涌来的泥石填死,
再被上方滚落的一大块石头砸住,
硬生生堵成一个“防备失败”的证物。
罗雨薇站在堤上,
整个人都在抖,
却死死举着手机对着那块石头拍照:“
拍下来,全拍下来!”
施工队长脸色发白,
嘴里念叨:“不可能……不可能……”
我已经听不太清他们说什么了。
耳边只有“嗡——”的一片,
像有人把整个世界的声音拧到静音前一格。
【镇域境:正式激活。】
【宿主状态:生命负荷超限。】
【寿命预估:-15 年。】
【提示:
本次事故人命损失:0。
物资损失:可控。
外部掠夺行为:部分曝光。】
“那就行。”
我在心里说了一句,
不知道是对系统说,
还是对自己说。
视图缓缓收缩,
老柳树那一点光稳定下来,
整条龙脉线终于不再是断断续续的虚线,
而是一整条温吞的亮。
膝盖一软,我跪在湿漉漉的堤坝上。
喉咙一甜,
一口血没憋住,
直接吐在脚边的泥里。
有人在远处喊我的名字——
“小宴——!”
“林宴!”
“别睡——”
声音一阵一阵地传过来,
又被雨和风切碎。
我最后看到的,是河面上一块乱石,
石头上有一点点柳树叶的绿色,
不知道是风吹来的,
还是水带下来的。
世界往后一倒,
彻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