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贫吧。”韩母说,头靠回枕头上,闭上了眼睛,“我不理你了,我可得睡个美容觉。”
韩父看着她,没有说话。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呼吸很轻很稳,像一个在说“我真的要睡了”的人。
晨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很柔和,那些皱纹在光线下显得不太明显了,像一个被时光打磨过的人,轮廓还在,但棱角已经被磨圆了。
他的眼神里有爱,有疼惜,有“我还没有告诉你所有的事”的复杂。
他躺下来,侧着身,面朝着她,手臂轻轻地搭在她的腰上,没有乱动。
房间里安静了。阳光越来越亮,那些灰尘还在光带中飞舞着,像一个在循环播放的动画片,永远不会结束。
小主,
远处有鸟在叫,叽叽喳喳的,声音清脆而欢快,像一个在说“新的一天开始了”的人。
韩父依然睡不着,如果事情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他该怎么办。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屏幕上是那些消息——韩振宇的发布会报道已经沉到了很下面,热搜榜上没有他的名字,那些文章已经被删得差不多了。一切都很好。看起来很好。
但就是太好了。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把那个“假如”又放回脑子里,像一个在整理工具箱的人,把一件工具放回它该在的位置,然后关上了盖子。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需要它。但他知道,他好像需要它。
滨海,明辉集团总部。
上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公关部办公室,在地板上画出一个巨大的金色长方形。
这阳光暖洋洋的,像一只温柔的大手,轻轻抚摸着房间里每一个人的脸。有人说这是老天爷在给公关部发奖状——金灿灿的,铺了满满一地,踩着都觉得自己走上了红毯。
张如娇站在办公桌旁边,手里拿着一沓材料,正在翻看。
她今天换了一身行头。
用“换了一身衣服”来形容都显得太单薄了,准确地说,她今天是做了一次视觉上的全面升级。
一件白色的衬衫,料子挺括但有垂感,领口的扣子系到了第二颗——这是她精确计算过的角度。
系到第一颗太古板,像个教导主任;系到第三颗太奔放,像个走穴的十八线小明星。第二颗,刚刚好,露出锁骨的轮廓但又不失端庄,让你觉得她什么都没露但你又什么都看到了。
衬衫里面酒红色的文胸若隐若现,像藏在云层后面的晚霞,你知道它在,但你抓不住。
胸口的扣子被撑得能看到线,那种紧绷感让人不由自主地替那颗扣子捏一把汗——它像一个坚守阵地的士兵,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咬着牙在死撑。
随时可能崩开,但就是不崩,这份定力值得嘉奖。
下身穿了一条黑色的一步裙,紧紧包裹着挺翘的臀部,走起路来摇曳生姿。裙子不长不短,刚好在膝盖上方十公分的位置——这也是精确计算过的。
再短一寸就是风尘,再长一寸就是保守,这个长度叫“让你遐想但无从置喙”。
笔直的大长腿下面踩着一双漆面黑色的高跟鞋,鞋跟细得像两根钉子,戳在地板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每一步都像在敲一个节拍器,节奏稳定,充满自信。
头发高高的盘起来,用一根银色的发簪别着。这根发簪看起来简单,但识货的人知道那是蒂芙尼的限量款,价格够一个普通白领吃三个月的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