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这样,好人也坐出病来!”
老太太从屋里走出来。
当年从香江回来时的锐气早已没了。
十年时间让她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老太太。
他跟别人没什么两样。
“嗯,知道了。”
老爷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他扶着膝盖慢慢站起来,朝前院走去。
虽然十年让他的锐气消退了不少,
但身体依然硬朗,走路带风。
可能是军旅生涯留下的习惯,
他常说当年抗战时,什么苦没吃过?什么险地没睡过?牛棚算得了什么?
背还是挺直的,只有头发白了,显得有些沧桑,
眼神却依旧明亮。
看起来不过六十多岁,
实际上已经快八十了……
“哎呀,老爷子,您怎么自己出来了?”
“广坤呢?”
刚走到前院,正碰上闫埠贵骑车下班回来。
老爷子笑着摆手:“你这孩子,是不是糊涂了?”
“年纪不大,记性倒差。”
“广坤和刘能、老四他们,上个月不是回东北了吗?”
“今年怕是回不来了。”
这句话让闫埠贵猛然醒悟——
上个月谢广坤一行人确实请假回了老家,
说是让家里安心。
自从林飞去世后,
他们每年都会回乡报平安。
广坤每个月在轧钢厂的工资,
一大半寄回家中补贴家用,
只留下一点在四九城花销。
说实话,现在谢广坤只是维修车间的一名五级维修工。
每月工资六十多块,即便到了七十年代,这也是一笔不少的收入。毕竟能拿到这个数的人不多……
刘能和赵四儿进了车间,跟着易忠海做钳工。不得不说,刘能学得很快,十年间从学徒升到了八级工。赵四儿稍慢一些,刚刚评上七级钳工。即便如此,也算不错了。两人加起来的工资近两百块,日子过得相当宽裕。
“哟,还真是!”
“要不老爷子,我陪您出去走走?”
老爷子笑着摆手:“不用,我还没老到走不动!你忙你的,我自己转转就行。”说完,他径直朝院门走去。
刚要跨出门槛,一个人影匆匆跑来,差点撞上老爷子。幸好两人反应快,及时闪开,否则这一撞非得把老爷子撞散架不可。
“林爷爷,您没事吧?我真不是故意的……”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慌张上前,脸色发白。
老爷子摇摇头表示没事。这时闫埠贵赶紧跑过来,大声训斥:“棒梗!你小子慌什么?要是撞到老爷子,看我不收拾你!”
这人就是棒梗——八年前就从少管所出来了。
如今已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在少管所待了两年多,总算学会了做人。
经过院里老爷子和闫埠贵的管教,
现在的棒梗成了轧钢厂车间的学徒工。
这小子机灵,学东西快,
现在已经接近二级工水平。
唯一的缺点就是毛手毛脚,不够稳重……
“那个……林爷爷,三大爷!”
“我还有事,先回家,晚上登门赔罪!”
说完他转身就走。
老爷子急忙喊住:“晚上别来,不招待!”
“你肚子里那点弯弯绕,当我不知道?”
“说是赔罪,实际想蹭饭吧?”
“今晚敢来,看我不把你打出去!”
话音未落,棒梗已笑着跑进中院。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