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的刀应声而断。
五竹手持铁钎静立帐中。
两名刺客咽喉各现一点红痕。
直挺挺倒地。
帐帘掀起。
叶轻眉快步闯入。
目光急切地扫过李云潜:可有受伤?
李云潜摇头收剑。
看着地上尸首。
神色复杂:多谢五竹先生出手。
五竹沉默而立。
铁钎上的血珠缓缓滴落。
帐外火光映照着他毫无表情的脸。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尘埃。
宁王这边。
夜枭的刀法狠辣刁钻。
每一刀都带着致命杀机。
宁王年迈力衰。
李云轩经验不足。
不过十招便落了下风。
噗——
宁王肩头中刀。
血染王袍。
李云轩目眦欲裂。
拼死护在父亲身前。
左支右绌。
眼看刀锋就要斩落——
帐外突然传来一声清叱:住手!
李云潜提剑闯入。
剑锋直指夜枭后心。
夜枭回刀格挡。
两剑相撞火星四溅。
李云潜与李云轩将宁王护在身后:伯父,伤情可还严重?
宁王按住肩头。
血从指缝渗出:无碍,皮肉伤。
他苦笑道:大侄子,没想到来救我的会是你啊。
李云潜持剑盯着前方:咱们都是一家人,先解决眼前再说。
就在这紧张时刻。
异变突生。
一名始终守在宁王身侧的侍卫突然暴起。
手中钢刀直刺宁王后心。
父王当心!李云轩惊呼。
钢刀刺穿外袍。
却被内里软甲所阻。
刀尖入肉三分便再难前进。
宁王闷哼一声。
踉跄前扑。
背后顿时染开一片暗红。
叛徒!李云轩目眦欲裂。
反手一剑贯穿那侍卫咽喉。
侍卫瞪大双眼倒地。
手中钢刀落地。
李云轩急忙扶住宁王:父王!
让他靠坐在帐柱旁。
无妨......
宁王脸色苍白。
咬牙道:还好......有软甲......
夜枭见状阴森一笑:好一出父子情深。
趁机挥刀猛攻李云潜。
李云潜分神之际险些中招。
急忙举剑相迎。
皇帝这边。
御帐内战局突变。
厉无咎剑势如长江大河。
洪四庠一掌震开剑锋。
反手拍中对方胸口。
厉无咎被震飞出去。
半跪姿势以剑拄地呕出鲜血。
洪四庠嘴角渗出血丝。
却仍稳立龙榻前:束手就擒,可留全尸。
正当厉无咎强提真气准备拼死一搏时。
帐内烛火忽的一暗。
灰衣人影如鬼魅般飞身出现。
枯瘦的手掌轻轻按在厉无咎背心。
精纯内力瞬间灌入经脉。
无咎,
莫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我平日就叫你多用功。你看看,连个区区八品都拿不下。
厉无咎喘着粗气冷笑:您要是再晚来半刻,正好给我收尸。
莫老目光转向如临大敌的洪四庠。
微微颔首:小小年纪竟已达到八品,倒是块好材料。
他袖中枯掌缓缓抬起。
可惜了。
掌风未至。
杀气已锁死四周。
洪四庠瞳孔骤缩。
双掌急运毕生功力。
衣袍无风自动。
两股气劲轰然相撞——
洪四庠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重重撞上龙柱。
鲜血从口中喷出。
在他昏迷前的最后视野里。
只看到莫老袖口那抹青冥阁火焰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