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浮动的花园,却掩不住此刻剑拔弩张的凝重气氛。
李青萝勉强堆起一丝笑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再兴,你这是做什么?我可是你的舅母啊!一家人,何必为了一个外人闹成这样?”
她目光扫过被封住穴道、脸色惨白的段誉。
岳再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轻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舅母,一家人?当年舅舅王应正值壮年,一向身体康健,却突然暴毙身亡。”
“等我母亲王娴与父亲岳蕴从福建星夜兼程赶到姑苏时,舅舅竟已直接下葬了,连最后一面也不给身为妹妹的母亲看上一眼。”
“当时母亲便心存疑虑,奈何身为大姐的大姨也一口咬定舅舅是正常死亡。母亲无奈,只得在匆匆参加完丧事后随父亲返回福建。”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视李青萝:“如今,我奉母亲之命前来曼陀山庄,祭拜舅舅只是其一。其二,便是要查清舅舅的真正死因!”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借着修缮王家祖坟坟茔的机会,我打开了舅舅的棺椁,查验尸骨,舅母可知,舅舅他,是中毒而亡!”
“什么?!”
“中毒?!”
“这.......”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花园之中。
阿朱、阿碧惊得捂住了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王语嫣娇躯微颤,脸色瞬间褪去血色,震惊地望向自己的母亲。
李青萝的脸色骤然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她强自镇定,厉声道:“荒谬!当初夫君突然暴毙,我与你大姨王贞,还有你大姨夫慕容博,都曾遍请江南名医前来验看,皆言并无异常!”
“如今十多年过去,尸骨都已腐朽,你又如何能看出是中毒?再者,你身为晚辈,竟敢私自开棺,惊扰亡灵,难道连最基本的礼数都不懂了吗?”
“简直是大逆不道!”
“礼数?”岳再兴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讽刺,“舅舅和王家祖坟的坟茔,荒草丛生,多年无人打理,早已是野狐栖身之所。舅母您身为曼陀山庄的主人,十余年来可曾真心去祭扫过?现在倒好意思在这里跟我谈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