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自行车票换药,奶奶咳出半片川贝!

他鼻子一酸,握住奶奶的手。

老人的手瘦得只剩骨头,却暖乎乎的,像小时候冬天里捂他耳朵的那个手炉。

三日后清晨,杨靖正蹲在院里劈柴,忽听屋里传来小满子的尖叫:靖哥!

奶奶吐了!

他斧子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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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进屋时,王念慈正扶着奶奶,帕子上沾着黑褐色的痰,中间裹着半片指甲盖大小的金黄膏渣。

这是......王念慈举着帕子,另一只手拿着从县城借来的放大镜,膏体纤维是断裂的,边缘有熬煮过的焦痕。她抬头看杨靖,眼睛亮得像星子,你每次,都是偷偷熬药?

杨靖沉默着摸了摸后颈。

窗外传来自行车铃铛声,他望去——县道上,一辆永久牌正叮铃铃地驶过,车后座绑着两袋化肥,在晨光里晃出银亮的光。

靖娃子!张大山的嗓门震得窗纸直颤。

他扒着院门,蓝布工装裤膝盖上沾着泥,县里来通知了!

说要推广咱屯的平安互助粮模式,点名要见那个提豆麦间作的无名社员

杨靖跟着他走到院外。

张大山拍他肩膀的力道大得能掀翻房瓦:我就说你藏不住!

上回老韩头说你犁地像有神仙教,王会计还不信......

杨靖打断他,望着屋里奶奶的窗户,我不怕露。他声音轻了些,就怕......她等不到我真正富的那天。

晚风掀起院角的红布灯——那是去年奶奶病时,他去铁牛庙求的平安灯。

灯穗子在风里晃,像颗不肯熄灭的心。

第二日清晨,铁牛庙前的老槐树下围了一圈人。

老韩头踮着脚往庙里望,烟袋锅子在手里转得飞快;小吴攥着本子直搓手,后颈晒得通红;县供销社的王会计扶了扶眼镜,正往本子上记什么。

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庙门——杨靖挎着竹篮站在那儿,篮里装着新摘的黄瓜,还有半块用荷叶包着的水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