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沉甸甸地压在安格尔心头。

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就按这个方向准备。”

要素很多，步骤繁琐，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前功尽弃，甚至危及亚恒的性命。

但，有路可走，总好过坐以待毙。

“具体的实施方案，我还需要一点时间完善。”

安格尔对亚恒说：“这几天，你尽量保持状态稳定，不要过度使用力量。另外，仔细感知你体内那份眷顾的波动规律，记录下来，越详细越好。”

“是，前辈！”

亚恒用力点头，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优妮轻轻吸了口气，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安格尔同学…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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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语言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所有的感激、期待、不安，都化作了这简单的几个字，和眼眶里将落未落的温热。

安格尔对她摇了摇头，语气平和：“不必谢我。这是亚恒自己争取来的可能性。我能做的只是提供一个思路，搭建一个框架。最后能不能成，关键在他自己。”

想了想，安格尔望着优妮，认真道：“以及你，优妮。”

优妮微微一怔，随即，她明白了安格尔的意思。

是的，不仅仅是亚恒。

还有她。她的存在，她的信念，她与亚恒之间那份超越生死的爱，或许…也会成为这漫长转化过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有希望了。

真的，有希望了。

谈话又持续了一会儿，主要是安格尔询问亚恒一些身体状况的细节，以及他对力量控制的心得。

亚恒知无不言，回答得认真仔细。

赛莲安静地听着，偶尔起身给大家续茶。

阿洛洛已经喝完了粥，把碗推到一边，然后很自然地歪过身子，把脑袋靠在了安格尔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像是要补个回笼觉。

对于他们讨论的那些关于生命、存在、信念的沉重话题，她似乎毫无兴趣，也懒得发表意见。

只要安格尔在这里，靠着他很舒服，就够了。

日头渐渐升高，阳光透过木窗斜射进来，在桌面上投出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漂浮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旋舞。

旧屋里弥漫着茶香、粥的余味，以及一种沉静而充满希望的暖意。

直到一阵轻快得近乎嚣张的脚步声，伴随着那熟悉到令人头疼的哼唱，由远及近，蛮横地打破了这片宁静。

“哦齁齁~哥哥的怀抱好温暖~哦~睡到太阳晒屁屁~哥哥说再睡会儿嘛~”

歌声越来越近，调子欢快，歌词大胆依旧。

屋内，亚恒和优妮同时露出有些微妙的表情。

安格尔揉了揉额角，无声地叹了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不过来了也好，正好现在商量的事情需要莉莉丝在。

木屋的门被“哐”一声推开，莉莉丝像只欢快的云雀般蹦了进来，暗红色的裙摆扬起，黑白交织的长发在肩头跳跃。

“安格尔~我回来啦！有没有想我呀…咦？”

她的话戛然而止，暗红的眸子在屋内扫了一圈，看到亚恒和优妮时，眼睛微微眯起来，端庄而温婉：

“亚恒先生，优妮小姐，你们好。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立刻切换了表情，微笑着打招呼，仿佛刚才那串劲爆歌词不是她唱的一样。

亚恒连忙起身：“莉莉丝小姐，好久不见。”

优妮也站起来，礼貌地微笑：“圣女大人，日安。”

“日安。”

莉莉丝挥挥手，目光却已经飘到了安格尔身上。

她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但笑容丝毫未减，反而更加明媚。

她几步走到桌边，很自然地挤到安格尔另一侧，手臂一伸，挽住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