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云也不自觉沉默下去，云则是笑意微凉，把话题掰了回来：“更何况，若是出现了意外的情况，一个律者权能尚且不能完全掌控的律者，在这里连翻起一点波浪的资格都没有。”

闻言，低头的二人看向云，都不自觉瞳孔紧缩，只见云的脸上挂着危险的笑意，双眸不知何时变作了紫色，给予了两人极重的压迫感，实力的差距也在此时展露无遗。

危险！

这是两人心中对此刻云样子的唯一评价。

“当然，既然是卡斯兰娜家的后代，我相信以琪亚娜的意志力，没那么容易向那律者的意识屈服。”云的那副样子持续不久便收敛起来，回到了笑眯眯的样子。

只是没人注意到他眼底最深处闪过了一抹浓郁的悲伤……

理由当然不止这些……

毕竟她做到了……不是吗？

她……真的做到了……

琪亚娜的身上，便存在着那样的可能性……

（如果你有机会见到她的话，肯定会很开心吧……）

云神情不变，但心中心绪却是不由追忆起那过往云烟……

“云先生？你还好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卿云这一声将云从过往中扯了出来。

“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罢了……”云脸上的笑意有一瞬间变得勉强，卿云很是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但是他并没有点出来。

“好了，不扯这些了，该说正事了。”云随即摆了摆手，将话题转移：“虽然说我相信琪亚娜没有那么容易向那核心中的律者意识屈服，但一旦被钻了空子，核心的律者意识依旧可能出来作乱。”

“齐格飞先生的压制是有限度的，律者意识同样不那么好抵抗的，如果不管不顾，琪亚娜就算难以屈服，被占据身体也终究只会是时间问题。”

“所以，你的目的就是消除这层风险？”弗雷斯和卿云双双看向了云。

“可以这么说。”云并不否认地点了点头，接着继续解释起来：“不过，我还做不到完全消除这层风险，也无法抹消核心中的意识，只能像齐格飞先生一样选择压制。”

“这场试炼会让核心中的律者意识露头，也让琪亚娜能够通过这场试炼，不但能够稳稳压制住律者的意识，甚至有可能触碰到律者核心，从而得以使用部分律者权能。”

话落，弗雷斯嘴角微勾，显然已有些激动起来了，而卿云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看向云：

“可是按你之前说的，将律者的意识压制终究是治标不治本的做法吧？你也不能保证律者的意识不会突破压制，那么琪亚娜被占据身体不就依旧是时间问题吗？”

“你说的没错。”云神情不变，也同样没有否认：“我的压制的确是缓兵之计，治标不治本，但我相信，我的压制没那么轻易被突破，足以为琪亚娜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让自己的内心变得足够强大。”

“争取时间？让内心变得更加强大？”

两人齐齐疑惑地看向云，云便也继续解释起来。

“由于一些……变故……”云的语气在“变故”二字上忽然一变，并可疑地停顿了片刻，甚至咬字不重了几分，弗雷斯和卿云皆是发现了这一异常，但并未多说，而是继续听着解释：“这一变故致使前文明纪元的律者与这个时代的律者产生了巨大的差别，现文明的律者能够凭借自身的意志与崩坏意志抗衡，避免成为崩坏的傀儡，从而拥有人性。”

“也就是说，琪亚娜可以与律者的意识抗衡甚至战胜她？”弗雷斯立即发了问。

“没错，因为现文明律者的特殊性，琪亚娜是有资格与律者意识站在同等擂台战斗的，只要她内心足够强大，她就可以成功，然后，她就可以……”云略做停顿，眸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悲伤：“就可以成为一名有人性的…为人类而战的律者。”

“为人类而战的律者……还真是让人惊讶的一个词汇，但是并非不可能，因为在琪亚娜之前，现文明同样有了为人类而战的律者……”弗雷斯垂下眼眸，沉声道。

这次换云有所讶异了：“已经有了为人类而战的律者吗？”

“是的，他正是是现在的对崩坏组织之一逆熵的盟主，理之律者，据我所知，理之律者是现文明第一个为人类而战的律者，他曾在此前多第二次崩坏，代表人类向当时的第二律者宣战。”

弗雷斯面显正色，这位为人类而战的盟主是值得人敬佩的英雄，虽然天命的教科书对此并未记载，但齐格飞曾与他讲起过这位为人类而献身的英雄。

闻言，云嘴巴微张，随即微微一笑，眸中多了不少喜色，没人知道，为什么这件事会让他如此欣喜……

但卿云显然发现了这一异常，他很在意云所表现的疑点，他话中的变故是什么？又为何会引得他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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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云正想开口，但早有察觉的云抬手制止了他，似乎并不想提起这件事，随即先一步开口：

“所以也正因如此，才会又这场试炼，不但让琪亚娜直面律者的意识，也直面自己的内心，只要你们能够协助她完成这场试炼，就可以为后日争取到时间，让内心更加强大的琪亚娜去与律者意识进行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