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时间控制依赖怀表!”刀锋的声音带着喘息,他的左臂已经被冻成了冰雕,“快去拿战斧!”
林宇不再犹豫,纵身跃入冰川裂缝。裂缝深处比外面更冷,冰层里嵌着无数科考设备的残骸,有的已经锈成了废铁,有的却崭新得像刚放进去。在裂缝最底部,一把战斧插在冰层中,斧柄上的纹路清晰可见,顶端的红宝石在黑暗中散发着温暖的光芒,与周围的冰寒格格不入。
他伸手握住斧柄,一股暖流顺着手臂蔓延全身,刚才被时间场侵蚀的疲惫瞬间消失。战斧被拔出的刹那,红宝石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裂缝的时间流开始稳定下来,那些嵌在冰层里的设备,要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要么彻底化为齑粉——时间终于做出了它的选择。
冰封暴君怒吼着冲向裂缝,冰锤带着白色的时间波纹砸下来。林宇举起战斧,红宝石的光芒与时间波纹碰撞,发出钟鸣般的响声。波纹在接触到战斧的瞬间,像遇到阳光的冰雪般消融,而冰锤的表面,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了裂痕——那是时间之核对扭曲时间的反作用力。
“安德烈,看看这个!”林宇将战斧举到冰封暴君面前,红宝石的光芒照亮了冰雕内部冻结的徽章,“你的队员们在安全区活了下来,他们每年都会来冰川前祭奠你——你守护的人,一直都记得你。”
冰封暴君的动作猛地僵住。冰雕的眼睛里,红光与一丝微弱的蓝光交替闪烁。他胸口的徽章开始震动,冰层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突然,他举起冰锤,没有砸向林宇,而是狠狠砸向了自己的胸口。
冰雕巨人在轰鸣声中碎裂,红色的病毒纹路在接触到红宝石的光芒后,迅速冻结成无害的冰晶。安德烈的本体——一具穿着残破科考服的躯体,从冰雕中坠落,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科考队全体成员的合影,每个人都笑得灿烂。
时间停滞带开始消退,冻结的人影逐渐恢复活动,冰原上的冰层发出融化的滴答声。林宇将战斧插在安德烈的躯体旁,红宝石的光芒笼罩着他,像在进行一场迟来的告别。
“最后二个节点:开罗的‘沙暴暴君’、悉尼的‘深渊暴君’。还有南极的始祖。”伊丽莎白的投影上,世界地图的对应位置闪烁着红光,“根据最新数据,沙暴暴君已经控制了苏伊士运河,所有电子设备在它的沙域里都会失效。”
林宇捡起陨石吊坠,它已经恢复了常温。远处的冰原上,一只北极狐从融化的冰洞里钻出来,警惕地望了望四周,然后纵身跃入雪林——生命正在重新占领这片被冻结的土地。
“下一站,开罗。”他登上直升机时,红宝石战斧的光芒在冰原上逐渐黯淡,像一颗完成使命的星辰。
直升机起飞时,林宇回头望了一眼冰川裂缝,阳光透过云层照在战斧上,折射出一道红色的光带,光带的尽头,似乎有个模糊的人影在挥手,那是安德烈终于得到安息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