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玄鼎的命火。陆江蹲下来,从来不属于任何人,除了…他抬头望向天空的巨龙,该守护的人。
龙啸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里多了几分清越,像在回应他的话。
刘砚秋递来玄铁匕首。
陆江接过,匕首上的命火纹路亮得刺眼。
他摸了摸刀鞘上的刻痕。那是十年前替沈无尘挡刀时留下的。
他说,去见百姓。
三人走出太庙。
阳光照在陆江脸上,他没戴易容面具。
人群里突然有人喊:是陆公子!接着是此起彼伏的陆公子玄鼎皇子。
陆江停下脚步。
他望着这些曾经在茶馆给他送茶、在破庙陪他躺平的百姓,突然笑了:以后,不用跪。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欢呼。
有个老妇人抹着眼泪挤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个热乎的糖糕:当年你在我家茶馆躺平,我就说这娃不是凡人......
陆江咬了口糖糕。
甜滋滋的,像十年前那个退婚夜,刘砚秋送来的热粥。
天空的巨龙还在盘旋。龙尾扫过之处,阴云尽散,露出湛蓝的天。
柳如烟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指着龙腹位置:看,龙鳞在发光。
陆江抬头。
赤金龙鳞上,隐约能看见两个古字,随着龙的游动忽明忽暗。
他能感觉到,这不是幻觉,玄鼎,真的以另一种方式,活过来了。
沈无尘的玄铁卫到了。
带头的小旗官跳下马,递来封信:统领说,他在天牢等您。
陆江接过信。
封口处盖着玄铁卫的虎符印,墨迹未干:玄鼎未亡,火仍在燃。
他把信揣进怀里。
命火龙突然拔高,在天空画出个巨大的圆,然后朝着玄鼎旧都的方向飞去。
刘砚秋握住他的手:接下来去哪?
陆江望着龙去的方向,笑了:去玄鼎旧都。他摸了摸心口的神典残页,那里,还有最后一块拼图。
人群跟着龙的方向移动。
有孩子举着树枝当龙角,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陆江望着他们,突然想起系统刚激活时,老乞丐说的话:躺平不是认输,是攒够了力气,再站起来。
现在,他攒够了。
天空的巨龙越飞越高,渐渐变成个赤金小点。
但陆江知道,它不会消失。只要玄鼎的火种还在,只要有人记得,它就永远在那里。
他说,该去接沈统领了。
三人跨上玄铁卫备好的马。
马蹄声响起时,陆江回头看了眼太庙。
萧景云被拖走的地方,有滩黑血正在渗入青石板,像朵枯萎的花。
风从他耳边吹过,带来远处百姓的歌声。
那是玄鼎旧都的民谣,他小时候在母亲怀里听过:玄鼎火,照四方,龙归时,国复疆......
命火在他体内翻涌。他能感觉到,每一滴血都在唱和这首歌。
玄鼎,归来。而这,不过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