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悦也在一旁,露出一个有点僵硬但努力显得自然的笑容:“凌默哥,吃饭吧!尝尝我们准备的火锅!”

客厅里,凌默放下乐谱,起身,走向餐桌。他的表情依旧平静淡然,仿佛刚才那番让两个女孩羞愤欲绝的“音乐指导”从未发生。

餐桌上的气氛,在美食的香气和火锅蒸腾的热气中,似乎稍微缓和了一些,但那份微妙的、混合着羞窘、尴尬和一种奇异亲密感的张力,依旧在三人之间无声地流淌。

热气腾腾的电火锅被放在了餐桌中央,红油汤底和菌菇清汤底分隔成太极形状,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散发出浓郁诱人的香气。

各种食材被精致地码放在旁边的盘子里:肥瘦相间的肥牛卷、嫩滑的羊肉片、饱满的虾滑、Q弹的各类丸子、翠绿的生菜、金黄的豆腐泡、雪白的金针菇……色彩缤纷,令人食指大动。

凌默被让到了主位,沈清歌和李悦分坐两侧。

三人面前的蘸料小碗里,根据各自口味调好了酱汁,凌默面前是简单的香油蒜泥,沈清歌是芝麻酱混合腐乳韭菜花,李悦则调了一碗红彤彤的、加了大量小米辣和香菜的“重口味”酱料。

“凌默哥,别客气,想吃什么自己下!” 李悦虽然脸上还带着未完全消退的红晕,但美食当前,加上“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已经重新活跃起来,主动拿起公筷,夹起几片肥牛卷,就要往红油锅里放。

“悦悦!” 沈清歌连忙小声提醒,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凌默面前的清汤锅。

李悦这才反应过来,吐了吐舌头,手腕一转,肥牛卷落进了菌菇清汤那边。“哎呀,忘了问凌默哥你能不能吃辣了!这个清汤是菌菇的,很鲜!”

凌默看着她们的小动作,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拿起自己的筷子,也从清汤锅里夹了片肥牛:“我都可以,不过清汤确实不错。”

他将涮好的肉片在香油蒜泥碟里轻轻一蘸,送入口中,咀嚼了几下,点了点头,“嗯,肉很新鲜。”

得到他的肯定,沈清歌和李悦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沈清歌也拿起公筷,下了一些虾滑和豆腐泡到两边锅里,动作轻柔优雅。

“尝尝这个虾滑,是我和李悦今天上午去华人超市买的,说是手打的,很Q弹。”

沈清歌轻声介绍着,用漏勺将煮好的虾滑捞起,先给凌默的碟子里放了两颗,然后又给李悦和自己各捞了一颗。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握着漏勺的柄,在蒸腾的热气中若隐若现,手腕上戴着一根简单的红绳,更衬得肌肤如玉。

李悦则是个急性子,等不及虾滑完全凉下来,就吹了吹气,直接一口咬下去,结果被烫得直吸气,眼泪都快出来了,又舍不得吐,一边用手扇风一边含糊地说:“好烫好烫!但是好鲜!”

她那副滑稽又可爱的模样,让沈清歌忍不住笑出声来,凌默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气氛在美食的催化下,渐渐变得真正轻松起来。

最初的尴尬和羞窘,被火锅的热气蒸腾淡化。

“凌默哥,你尝尝这个毛肚!七上八下就行,特别脆!” 李悦又开始积极推荐,自己率先夹起一片,在红油锅里熟练地涮起来,嘴里还数着数,“一、二、三……七、八!” 然后迅速捞出,在自己那碗红彤彤的蘸料里滚了一圈,满足地塞进嘴里,辣得她直呼气,但眼睛却亮晶晶的,“过瘾!”

沈清歌看着她那“豪放”的吃法,无奈地摇头,自己则慢条斯理地涮着一片生菜,然后蘸一点芝麻酱,小口吃着,吃相十分文雅。

她偶尔会抬头,偷偷看一眼凌默。

他吃东西的样子也很从容,不快不慢,动作自然,即便是吃火锅这种容易显得狼狈的食物,也依然保持着一种干净利落的气度。

帽檐下的侧脸线条在火锅蒸腾的雾气中有些模糊,但那份沉静感却格外清晰。

“凌默老师,您再尝尝这个藕片,很粉糯。” 沈清歌又将煮好的藕片夹到凌默碟子里。

“谢谢。” 凌默道谢,随即看向她,“你也多吃点,别光顾着照顾我们。”

沈清歌轻轻“嗯”了一声,脸颊微热,低下头,夹起一颗自己下的虾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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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悦看着他们俩,眼珠转了转,忽然问道:

“凌默哥,你平时在国内,也经常吃火锅吗?”

“偶尔。” 凌默回答。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火锅?川渝的麻辣?老京都的涮羊肉?还是广式的打边炉?” 李悦像个好奇宝宝。

“都行,看心情和场合。” 凌默的回答依旧简短,但语气温和。

“那你心情好的时候喜欢吃什么?” 李悦穷追不舍。

沈清歌在桌下轻轻踢了李悦一下,示意她别问太多私人问题。李悦吐了吐舌头。

凌默却似乎并不介意,想了想,说道:“心情好的时候……可能更想吃点清淡的,或者有特色的。

心情一般的时候,反而想吃点刺激的,比如麻辣火锅。”

“哇,有道理!” 李悦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我也是!开心的时候觉得什么都好吃,不开心的时候就想用辣味刺激一下!

凌默哥,那我们今天这顿,你是心情好还是心情一般啊?” 她眨巴着眼睛,带着点狡黠。

这个问题让沈清歌的心又提了起来,有些紧张地看向凌默。

凌默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过桌上丰盛的食材,又看了看面前两个虽然性格迥异但都真诚待他的女孩,嘴角微扬:

“还不错。”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沈清歌和李悦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沈清歌感觉心里暖暖的,李悦更是开心得又夹了一大筷子肥牛。

“对了,凌默哥,” 李悦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但兴致勃勃地问,“你今天在艾薇儿直播间唱的那首《Free Loop》,写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啊?我听着感觉……有点又酷又孤单,但又好像挺洒脱的?”

提到音乐,沈清歌也放下了筷子,专注地看向凌默,显然对这个问题也很感兴趣。

凌默沉吟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写那首歌的时候……没想太多具体心情。

可能就是觉得,城市里的很多关系,就像一段随机的循环,有开始,有过程,可能没有明确的结束,或者结束得猝不及防。

有点随性,有点无奈,但也只能接受,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用筷子轻轻拨动着碗里的蘸料,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洞察世事般的通透。

沈清歌听得若有所思,李悦则是一脸崇拜:“哇,凌默哥你总结得好精辟!

就是这种感觉!随机的循环……太贴切了!我以后失恋了就用这句话安慰自己!”

“悦悦!” 沈清歌哭笑不得地打断她,“说什么呢!”

凌默也被李悦这跳脱的思维逗笑了,摇了摇头。

火锅继续沸腾着,食材不断被投入,又被捞出。

三人边吃边聊,话题从音乐自然延伸到了皇家艺术学院的学习生活,沈清歌和李悦分享了一些有趣的教授和同学的轶事,凌默也偶尔点评几句,往往一针见血,让两女深感佩服。

沈清歌吃得比较慢,也比较少,更多时候是在倾听和照顾。

她时不时会起身,去厨房把煮好的米饭端出来,或者给凌默和李悦的杯子里添上饮料。

她穿着那条柔软的米白色针织长裙,在灯光和火锅的热气映衬下,身姿显得格外纤细柔美,走动时裙摆微荡,露出的那双光洁小腿线条优美。

她脸上始终带着温婉的笑意,眼神明亮,偶尔与凌默目光接触,又会微微垂下眼睫,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李悦则是十足的“干饭人”,吃得热火朝天,鼻尖都冒出了细小的汗珠。

她脱掉了毛衣外套,里面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白色小背心,紧身牛仔裤勾勒出青春饱满的身体曲线,

栗色的卷发因为热气有些湿润,黏在额角和脸颊边,更添几分生动活泼的妩媚。

她说话声音清脆,笑声爽朗,是餐桌上最活跃的气氛担当。

此刻她因为弯腰夹菜或大笑的动作,那柔软而充满弹性的轮廓偶尔会微微颤动,在灯光下形成诱人的光影,带着少女特有的、健康而蓬勃的活力,几乎呼之欲出。

沈清歌虽然穿着相对保守的针织长裙,但也被火锅的热气和聊天的兴奋熏得双颊绯红,如同熟透的水蜜桃,细腻的肌肤泛着动人的光泽。

她眼神湿润明亮,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偶尔被李悦逗得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那份平时内敛的妩媚在不经意间流露,格外诱人。

餐桌下的空间,也因为这份升温的热度和放松的气氛,发生着一些无人言说的小插曲。

桌子不算太大,三人的腿脚在下方难免有所交错。

凌默脱了大衣后,也只穿着休闲裤和袜子。

而沈清歌和李悦在家都是赤足穿着家居拖鞋,或者干脆像现在,因为热,连拖鞋都踢到了一边,光着脚丫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不知是谁先不小心,凌默在调整坐姿时,脚背似乎碰到了另一只光滑细腻带着微凉的脚。

触感一掠而过,他以为是沈清歌或者李悦无意中伸过来的脚,并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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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很快,他的小腿又被另一只更加温热肌肤触感略有不同的脚轻轻蹭了一下。

这次停留的时间稍长,他能感觉到那脚趾似乎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缩了回去。

凌默抬眼看去,只见对面的李悦正低头猛吃一片毛肚,耳根却可疑地泛着红。

旁边的沈清歌则正在小口喝着饮料,脸颊比刚才更红了一些,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过了一会儿,当凌默的脚再次“无意中”触碰到一只脚时,他感觉到那只脚先是微微一僵,随即,竟然没有立刻移开,而是轻轻地带着点试探性地,用脚背贴着……

那细腻光滑的触感,带着少女肌肤特有的温热和柔嫩。

凌默抬眼,正好对上沈清歌那双因为火锅热气而氤氲着水汽、此刻却带着一丝慌乱和羞意的眼眸。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移开了视线,同时桌下的脚也瞬间缩了回去,连带着整个人都往椅子里缩了缩,脸几乎要埋进碗里。

而这时,李悦的脚似乎又“不小心”碰到了凌默的另一只脚……

一顿饭下来,桌下的“小动作”时有时无,分不清是有意还是无意,也分不清到底来自哪位“演奏家”。

凌默始终不动声色,只是偶尔会因为那细腻的触感而微微挑眉。

而桌上的两位女孩,则是一会儿这个脸红,一会儿那个耳根发热,眼神躲闪,气氛微妙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隐秘的刺激感。

就在沈清歌起身,以“去洗点新切的蔬菜”为借口,暂时逃离这令人心慌意乱的餐桌下“战场”时,李悦也放下了筷子。

她端起自己那杯鲜榨的橙汁,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带着真诚的感激和依旧未褪的兴奋红晕,走到了凌默身侧。

“凌默哥,” 她的声音比平时稍微低了一些,带着少有的郑重,“我真的……特别特别感谢你。

如果不是你上次来学院为我们出头,我和清歌可能现在还在受那个怀特的气,也不可能住进这么好的公寓,得到这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机会。”

她顿了顿,眼神明亮,“我爸妈知道了以后,高兴坏了,在电话里反复叮嘱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说你是我们家的恩人!”

凌默也放下了筷子,拿起旁边的茶杯,温和地看着她:“不必这么客气,李悦。

都是同胞,在国外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而且,你和清歌本来就是优秀的学生,是金子总会发光。”

“那不一样!” 李悦用力摇头,“没有你,我们这块金子可能还要被埋很久,甚至可能被灰尘盖得失去光泽!”

她端起果汁杯,身体微微前倾,诚恳地说,“凌默哥,我敬你!谢谢你!”

就在她弯腰举杯的瞬间,因为只穿着那件贴身的小背心,这个前倾的动作使得领口微微敞开,那饱满柔软的弧度几乎完全呈现在凌默的眼前,在灯光下白得晃眼,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呼之欲出,带着惊人的视觉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