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得赶紧撤!”魏奎胜突然说,“把这三个活的绑在马上,咱们往回走!”
刚把人扶上马,就听崖顶传来“呼哨”声,一声接一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刀疤脸突然狂笑起来:“来了!我们的人来了!你们跑不掉了!”
魏奎胜抬头一看,只见崖顶上冒出十几个黑影,手里都举着枪,正往下瞄准。“卧倒!”他大喊着把身边的战士推开。
“砰砰砰”的枪声在崖下响起,子弹打在石头上“嗖嗖”作响。魏奎胜趴在雪地里,举着驳壳枪往崖顶还击,却因为地势太低,根本打不着人。
“营长,咋办啊?”年轻战士吓得脸都白了。
魏奎胜眼睛飞快地转着,看到旁边的两匹马正不安地刨着蹄子,突然有了主意:“把马惊了!让它们往承德方向跑!”
战士们赶紧用枪托砸马屁股,两匹马“唏律律”叫着,驮着三个俘虏疯了似的往前冲。崖顶的鬼子见状,不少人顺着绳子滑下来,想去追马。
“就是现在!”魏奎胜大喊,“往东边的林子跑!”
三个人连滚带爬地钻进林子,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远。跑了约莫二里地,魏奎胜才让大家停下喘气,每个人都跑得满头大汗,棉鞋里全是雪水。
“那些人……好像没追来?”年轻战士扶着树,大口喘气。
魏奎胜也觉得奇怪,按说“飞鸟”的特务不该这么容易放弃。他往回瞅了瞅,雪地里空荡荡的,只有马蹄印延伸向远方。
“不对劲。”他皱着眉,“他们肯定有别的目的,追马是幌子。”
正说着,远处传来爆炸声,不是枪声,是更大的响动,好像……是从承德方向传来的。
魏奎胜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明白了:“不好!他们是想调虎离山!城里有危险!”
他顾不上休息,对战士们喊:“快!往回跑!回承德!”
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赶,雪地里的脚印歪歪扭扭,像条挣扎的蛇。魏奎胜跑在最前面,驳壳枪在怀里颠得“砰砰”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可别出啥事。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承德城的轮廓在雪雾中若隐若现。但那声爆炸像块石头压在魏奎胜心头,让他眼皮直跳。他知道,这次的麻烦,可能比想象中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