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被彻底揭穿的冰冷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他们所有的气焰!那官契上粘连的蜡壳和暗红血痂,此刻在他们眼中,如同来自地狱的烙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李青禾枯槁的身影凝固在碎冰之上。
深陷的眼窝里……
那片冰冷坚硬的内核没有丝毫波动。
溃烂的右手依旧平举着那卷染血的官契。
蜡壳的裂缝处……
暗红的脓血……
极其缓慢地……
顺着契纸发黄的边缘……
无声地……
向下……
流淌……
滴落在……
脚下……
冰冷的……碎冰之上。
发出……
极其轻微……
却无比清晰的……
“嗒”……
“嗒”……
声。
风,卷着塘水的腥气和冰碴的寒气,掠过官契微微颤抖的边缘。
陈大柱枯黄的脸剧烈地抽搐着。
最终。
他极其艰难地、极其怨毒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走!”
如同丧家之犬!
他猛地转身!
极其狼狈地……
踉跄着……
朝着……塘埂上方……
仓皇……逃去!
身后……
那群如同斗败公鸡的族汉……
也瞬间……作鸟兽散!
只留下……
一地狼藉的脚印……
和……塘埂边缘……
那几块……被踏得粉碎的……薄冰……
李青禾枯槁的手臂极其缓慢地垂下。
那卷粘连着蜡壳血痂的官契……
被她极其缓慢地……
重新卷拢……
塞回了……
腰间……
那个……破旧的……布袋深处。
她枯槁的头颅极其艰难地抬起。
布满血丝的眼睛……
不再看逃窜的背影。
死死地……
钉在了……
塘埂旁……
那块……冰冷、沉默、依旧矗立的……
青石界碑之上。
界碑上……
那个炭黑深刻、带着官府印鉴权威的……
“李”字!
在惨白的日头下……
反射着……
一种……
更加冰冷!
更加坚硬!
的……
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