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单渊看着那团沐浴在晚霞天色中的白毛,心中豁然开朗,再瞧上猫眼。

沈白幸刚才那句话回荡在脑中“通体雪白一双鸳鸯眼的猫”,可不就是眼前这只吗?不过狮子猫不是说自己没有名字么?

单渊想不通,问道:“师尊,西施以前跟弟子说它没有名字?”

刚才还怒火攻心,想要找沈白幸算账的狮子猫要扑的动作一僵,等等,他以前是跟单渊说过这个话题,当时还说……是小白不给取名,单渊这小子这是要对着小白揭它的底?!

沈白幸拧着眉头,轻唔一声:“它自己有名字,不需要我取。”

狮子猫:“……”

单渊:“……可是西施说因为师尊不肯替它取名。”,单渊说着说着,声音逐渐变小,他好像无意中戳穿了狮子猫当初的谎言。

要说狮子猫猫生最喜欢的人是谁,非它家小白莫属,它最不欢喜看美人生气皱眉了,转头呵斥单渊:“西施西施的喊魂呢?”

狮子猫扭着屁股喵喵叫两声欲投向沈白幸的怀抱,被对方微微躲开。

“小白”,狮子猫哪还有刚才的气焰,“猫知道错了”,为了表示诚意,它还忒没骨气的用脑袋去拱沈白幸的腿。

沈白幸大发慈悲的抱起猫,给它捋捋毛。

如瀑的长发顺着肩膀蝴蝶骨垂直腰际,发尾轻扬,被一根深蓝色的发带低低束在脑后。可能是因为刚才弯腰抱猫的缘故,本就松松垮垮的发带随着沈白幸走动间蓦然脱落。

蓝色的一团掉在地上,单渊听见他师尊转头轻轻“呀”了一声,很小很短,但单渊就是听到了。

单渊自然而然的捡起来。

沈白幸眼帘一掀,说:“有些旧了,换一根吧。”

如沈白幸所说,这根发带确实有些旧了,颜色不再鲜亮,当初细密精巧的针脚也因为历史悠久的缘故开线。

单渊在妆奁上扫一眼,最后选了一跟白色的,替他师尊把头发束好。

等弄好头发,沈白幸拿起筷子正要用饭,他突然察觉到有个地方不对劲。虽然沈白幸这人修为高深比较好骗,但是脑子也不是蠢的,单渊刚才的话仔细琢磨一遍,便发现了漏洞。

前边他徒弟还说“西施这个名字是听狮子猫说起”,后面又表现出第一次知道西施就是狮子猫,结合狮子猫急不欲人知道这个名字的行为。单渊的话都很怪。

既然知晓了徒弟说谎,作为师尊自然肩负教育好弟子的责任,沈白幸放下筷子,不怒自威,“单渊,你可曾对为师说谎?”

“弟子……不曾。”

“那好,正好都在这,便来对峙一番”,沈白幸觉得自己想的非常好,教育徒弟就得摆出证据让他心服口服,便拎着狮子猫的脖颈皮肉,语气淡漠:“你可曾在单渊面前说过西施这两字?”

狮子猫果断道:“没有。”

沈白幸一拍桌子,再次发问:“可曾对为师说谎?”

单渊:“……”,他是应该说出实情还是抵死不认呢?单渊偷偷去看师尊的脸,发现对方一脸认真严肃,跟醉酒状态下软乎乎的模样大相径庭。

要让沈白幸在清醒时说出让徒弟抱抱的话,单渊是打死也不敢相信的。

“哑巴了?”,沈白幸不无不满说。

沈白幸心想单渊看他干啥?难道是质疑他这个师尊的权威?若真是这样,那单渊可真的好好教训一段,让他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什么叫师尊不可诓骗辱没。

沈白幸:“为师让你回话不是让你发呆。”

单渊犹犹豫豫吞吞吐吐,仿佛嗓子眼被人用手扼住。

“再不开口我便要罚你”,沈白幸一派风轻云淡,光坐着都透着高雅威严。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