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皎皎与萧璟到时,园子里已到了不少人。
见他们进来,众人纷纷起身,看云皎皎的眼神都变了:好奇少了,敬重多了。
“可算来了!”谢流云一身绛紫锦袍,摇着扇子迎上来,“咱们的护国夫人如今是大忙人,能拨冗前来,真是给足面子。”
云皎皎笑:“世子设宴,岂敢不来。”
“别叫世子,生分。”谢流云引着二人往水榭走,“今儿就是朋友小聚,没那些虚礼。”
“阿蔓姑娘呢?”
“没一起来?”
“她留在府里照看宝儿练功。”云皎皎道,“你说有好戏看,戏呢?”
谢流云眨眨眼:“别急,角儿还没到。”
水榭里已摆开宴席。
众人落座,话题自然绕到西山那夜。
几个年轻公子追问细节,云皎皎拣能说的说了些,听得众人啧啧称奇。
正说笑,园门口传来通传:“林小姐到——”
水榭静了一瞬。
林嫣然今日穿了身淡青襦裙,外罩月白披风,妆容素雅,与从前盛装模样判若两人。
她款步走来,身后丫鬟捧着两个锦盒。
“嫣然来迟,还请诸位见谅。”她盈盈一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云皎皎身上,“听闻护国夫人近日屡建奇功,嫣然特备薄礼,聊表祝贺。”
丫鬟打开锦盒。
一尊白玉观音,雕工精湛;一套古籍,纸张泛黄,显然是珍本。
“这尊观音是家母从普陀山请回的,受过大师开光。”林嫣然声音温婉,“这套《玄门辑要》是嫣然从家中藏书阁寻得的,想着夫人或许用得上。”
云皎皎看向那套古籍。
《玄门辑要》——前朝玄学大师所着,流传极少,确实是她一直在找的书。
但林嫣然突然示好,太蹊跷。
她还没开口,谢流云先笑了:“林小姐真是有心。”
“不过这礼太贵重,皎皎怕是不敢收。”
林嫣然神色不变:“礼轻情意重。”
“从前嫣然年少无知,若有得罪,还望夫人海涵。”
“这些不过是嫣然一片心意,夫人若不嫌弃,便请收下。”
话说得恳切,姿态放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