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柴,咱们快要有恶战一场了。”沙罗多似是说与阿柴,又似自言自语。
“师父,莫非巴老将军马上与匈奴军队碰上了?”阿柴明知故问道。他虽早已分析得知,匈奴攻打车师是沙罗多的诡计,但还是决定装傻。
“跟匈奴没关系。车合烈那老狐狸必然逃往交河城。车师前部必反!”沙罗多说:“我得赶紧寻一新任掌军,总管军事。你说,谁可胜任?”
听到沙罗多要寻找新掌军,阿柴几乎瘫软下去。他差点脱口而出“徒儿愿试一试”,但理智让他闭了嘴。阿柴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
“师父,徒儿以为,这一仗,能避则避!先汗刚去,车师诸部现在什么心思还不得而知。若其中有支持车合烈的,战端一开,车师汗国必然分崩离析……”阿柴劝道。
“废话!你以为本汗想打?”沙罗多大吼:“可是如今放虎归山,车合烈如何肯放过本汗?”
“汗王勿忧!臣这就多派人手,星夜追击车合烈,追上时,臣亲自宰了他,顺便报那掌政府上的封喉之仇!”安呼硕请战道。
“晚了!车合烈虽不是你的对手,但务涂谷距交河城不远不近,一路山形地势,那老狐狸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一旦逃出务涂谷,还想追他?迟了!”
沙罗多说完,“腾”地站起,在屋内来回踱步。宫女、侍者皆提心吊胆,不敢吱声。
“师父!徒儿有一计,只怕不合师父心意。”阿柴慎微虑远地进言道。
“讲!”
“车合烈如今一定以为我们四处追杀他,徒儿以为,我们不妨反其道而行之,来个冷处理……”
“为何?”
“因为主动权尽在师父手中!”阿柴道:“既然阻止不了车合烈回到交河城,不如不追,静观其变!若那车师前部不反,便与它相安无事,其他事情,日后再说。”
阿柴继续道:“若是车师前部果真反了,那咱就放出官报,说已调查清楚,阿墨非弑君罪人,一切都是误会;车合烈只是救徒心切,劫狱之罪可赦!这样,车师前部就没有反的理由了!弑君之罪,随便找个替死鬼即可。”
沙罗多屏息思考。阿柴进前一步道:“到时候,师父甚至可以诏令车合烈回来继续做他的掌军,将这烫手山芋奉还给他,就看他来或不来,敢不敢来了……”
沙罗多邪魅一笑:“他若不来,便是心虚抗诏;他若敢来……本汗要用一千种方法置他于死地!”想了想,沙罗多自己阴笑道:“小夕还在咱们手上,谅他不敢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