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痨山

晚上我们吃了点罐头,决定前半夜由盛凌珏他们的人守夜后,大伙就回帐篷里睡觉了,我半夜睡不着,又湿冷的难受,于是起夜去撒了泡尿就走到营火旁烤火。我把阿大阿二遣走去睡觉,一个人坐在火边发呆,大概过了二十分钟,许锹子也出来撒尿,尿完看见我就走过来一起坐下,把一个水壶放到营火边加热。

“师伯再回去睡会儿吧,明天还有行程,您老人家身体容易吃不消。”虽然我清楚这死老头身体一点都不比我差,但客套话还是要这么说。

“年纪大了睡得少,再回去就睡不着了。”许锹子叹了口气说道,随后话锋一转:“张成祁的消息,你知道多少。”

“我师父?”我愣了一下,于是实话实说:“他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去世的时候,我还在日本。”

许锹子冷笑:“我从来没信过他会死,你有师兄弟吗?”

“有一个。”我心想陈荼算一个,道:“现在等着我们去救呢。”

“看样子,张成祁没教你什么本事,都教另外一个徒弟了吧。”许锹子接着问道,同时拿起刚刚的水壶开始喝水。

我点头,这倒是实话。许锹子把水壶递给我,道:“我们算是同病相怜,湿气重,喝点热水。”

“我喝过了,谢谢师伯。”我没有去接水壶,心说你个糟老头子刚对嘴喝过的水壶给我喝也不嫌埋汰。

许锹子拿回水壶又喝了一口,道:“我和你讲个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