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啊...”老太太朝巷子深处努努嘴,“早就拆了,现在是个停车场。”
夏荷吃完豆花,走进巷子深处。
所谓的停车场就是一片被围起来的空地,地面铺着水泥,画着白线,停了三四辆落满灰的车。
角落里孤零零立着一根木头柱子,漆已经掉光了,露出被风吹日晒得发黑木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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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荷抬手抚摸着柱子,触感粗糙,指尖上沾满了木屑。
在对圣光主母的调查上有写,主母年轻时在这个戏台上唱过许多大戏。
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夏荷脚下,影疑惑地问道:“你现在是想干嘛?”
“走走看看。”
“你是想要陶冶下情操?”
“我想记住我们的世界。”夏荷拍了拍额头,“世界这么大,我从来没有好好看看。”
“现在我们的世界只剩萧条,那些魔方还屹立在世界各处,带来了数不清的贪婪与恐惧,有什么好看的?”
“总会有值得留恋的美好。”
夏荷落入影子中。
K区的农田。
田埂上有人赶着水牛犁地,牛走得慢,人也走得慢,时间在这里像是被稀释了般,缓慢平静。
一只白鹭从稻田里飞起来,翅膀展开,掠过金绿色的稻浪,最后变成一个白点消失在远处的树林里。
夏荷蹲在田边,单手撑着下巴,对李蓓思问道:“天堂里有田吗?”
在稻田里打着滚的李蓓思停下了动作,“你今天怎么这么多无聊的问题?”
“好奇...”
李蓓思没好气地回道:“我最后再回答一遍你这无聊的问题。现世有的,天堂都有,现世没有的,天堂也有,只不过天堂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和你们的认知不一样。”
“请你端正下你的态度。”
“别再问我这种无聊的问题了!”
中午时分,夏荷到了M区。
M区是一个巨大的交通枢纽,火车站、汽车站、地铁换乘站等等应有尽有。
夏荷在车站广场的快餐店买了一个汉堡和一杯可乐,然后坐在广场中央的喷泉边上细嚼慢咽。
喷泉没开,池子干涸,但池底堆满了密密麻麻的硬币,有相当多的人对着喷泉许愿。
不知道他们是否如愿?
广场上人来人往。
一个女孩在夏荷旁边坐下,打开便当盒开始吃午饭。
夏荷瞥了眼女孩的便当,菜色简单,番茄炒蛋配白米饭。
女孩吃得很急,一边吃一边看手机上的课程表。
夏荷把没动的可乐递了过去,“喝吗?我没碰过。”
女孩警觉地看着夏荷,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不用了,谢谢。”
夏荷注意到女孩书包侧兜里插着一支小小的蜡烛,“今天是你的生日?”
“啊?”
夏荷指了指女孩书包上的蜡烛。
女孩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夏荷笑道:“生日快乐。”
女孩摸不准夏荷这个“自来熟”的男人有什么用意,但看着夏荷真诚的笑意,女孩还是逐渐放松了防备。
在这个糟糕的世界,这不明好坏的“善意”,也让女孩感到了一丝温暖。
“谢谢。”
女孩把蜡烛抽出来,插在米饭上,像模像样地闭眼许了个愿,然后“吹灭”。
蜡烛没点着,这就是一个“走过场”的仪式。
夏荷玩笑道:“没点燃蜡烛,愿望可不灵哦。”
女孩对夏荷皱了皱鼻子,收起蜡烛,“我回家还得跟家里人一起过生日,现在不能吹蜡烛。”
“那你许了什么愿?”
“大叔,愿望说出来也会不灵的。”
“大叔?”夏荷忍俊不禁,他站起了身,“那大叔祝你心想事成,天天开心。”
女孩笑靥如花,“也祝你天天开心,生活顺意。”
“我尽量。”夏荷的声音微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