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大郎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比刚才稍微平稳了些。
他松开母亲的手腕,转过身面对红。
“我听过木叶。以前村里有个货郎说,木叶是火之国最厉害的忍村,那里的忍者都听火影的。可火影……火影离我们太远了。我们这里从来没有见过木叶的忍者,从来没有。”
他说到这里,忽然又跪了下去。这次不是磕头,他只是跪在地上,仰头看着红,眼睛红得像充了血。
“忍者大人,你们能不能给我们做主?”
“你先起来说话。”红伸手扶他,但黑大郎执意不起。
“我们村叫大乡村,这名字起得好笑,其实一点都不大,就几十户人家。
周围方圆五十里的地,全是一个人的。
那个人叫吉良,住在山那边的大宅子里。我们种的是他的地,用的是他的水,打下来的粮食七成都要交给他。
七成啊大人!一亩地满打满算收两百斤稻子,交完粮税剩不下六十斤,还得留种子,留了口粮一家人根本撑不到明年开春。”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憋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宣泄。
“我们不是没反抗过。前年,村长带着十几个青壮年去找吉良理论,说不降税我们就去国都告状。
结果呢?吉良雇了几个流浪忍者,村长当场就被砍了脑袋。”
黑大郎絮絮叨叨地讲述起来,贵族吉良的欺负,村中神隐的传统。
牙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愕然,又从愕然变成了沉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的赤丸,赤丸呜咽了一声,缩在他脚边不动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志乃一直沉默着站在队伍最外侧,衣领遮住了半张脸,看不出表情,但大量的寄坏虫从他袖口涌出,在地面上焦躁地爬动着,泄露了主人的情绪。
雏田站在老母亲身边,一只手扶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指尖微微颤抖。
红也算见多识广,但还真没想到,火之国竟然还有这种神隐的传统。只觉得有一口气憋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