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笑着收回手递去短剑,“您,请。”
他暗暗仔细观察对方一举一动,不敢掉以轻心,果然,匕首刀锋自那人腕下一转,直朝自己而来,螭轻易挡下夺刀反杀。
“果然跟我一样是螣蛇,这样的阴险狡诈,实在令人防不胜防,只可惜……我年轻。”
螭挑眉笑笑,伸手掏出他的元神,正要再嘲讽几句对方不自量力的话,忽闻岸上有声响传来,脸色一变急忙吞下三枚元神,抬手又在这第三人心口补了一剑,这才浮出水面,带着满脸水珠朝岸边目露愠色的娲神笑得开心。
“娘娘尽可舒心了,大逆不道之人皆死于我手,往后螣蛇,唯螭一个,必将肝脑涂地,以战死为志。”
孩子气般的笑容稚嫩不已,额间图腾却红得妖异。
娲神俯身捏住螭的下巴,向来只有温柔神情的脸上,此刻竟出现了痛恨:“你做了什么?”
她最小的孩子,杀死了她其他三个孩子……
怒火中烧,娲神气急一掌掴在螭脸上,“你!怎么能手足相残!”
螭一怔,眼中闪过疑虑和担忧,“他们对您不敬,我只是……我、我做错了吗?”
“去!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不、不要……”
螭早没了气定神闲,慌忙手脚并用爬上岸,顾不上浑身湿淋淋,膝行跪在娲神身前,“我错了!娘娘我错了!殿下!创世神殿下!我错了!”
娲神斩断束缚另三个螣蛇的铁索,三具尸身移到岸上,神情各异,畏惧狰狞,唯第三人最是安然,嘴角露出淡淡笑容。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娲神含泪跪地为三人合上眼睛,看着呆愣在旁的螭,忍不住厉声喝道:“他们也是螣蛇!与你一样,为这苍生贡献颇多!只是身染魔气又全无力量,所以我把他们关在这五色河下,想要以水洗涤魔气,将来他们还可以重见天日,可你!你做了什么!”
螭如遭雷击,无措地摆手辩解:“可是、他们口出妄言,对您不敬,是他们先、先挑衅我的!我已经警告过他们,是他们自己一心求死。”
“住口!滚出去,去砧骨池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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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拉回。
螭低头看着凤凰的手背,轻笑叹道:“自那之后,娲神便下令禁止同源神兽相食,我知道是冲我来的,毕竟除我之外,谁还敢那样大胆呢?”
凤凰没笑,“若那次你受罚时,我主动喂你喝水,你是否会对我另眼相看?”
螭思考片刻,摇头道:“你那时没有任何理由主动喂我。”
他受伤昏睡不起,凤凰会出手相助,毕竟是性命攸关的时刻,但若只是口渴,凭两人当时的关系,凤凰绝不可能殷勤到那种程度。
九尾也只是想让他帮忙去魔界采烟火木,所以才战战兢兢忍着害怕喂水。
螭闭目倚在凤凰肩上,与九尾的过去不便对凤凰详细道来,只是想到那些过往,他忍不住轻叹一声。
“我累了,你陪我睡一会儿吧。”
“好。”
梦中,曾经点点滴滴涌上心头。
自说出身份后,螭发觉他与九尾的相处有了些许变化。
九尾怕自己,他能十分明显的感知到这一点。
因而两人没能立即结姻,螭在等,等九尾完全卸下心防。
只是每每看到九尾被自己的眼睛吓到,螭又会不忍心,索性用法术掩了眼瞳形状,只让九尾先适应他的声音。
他在人前总不苟言笑,冷冰冰从没个好脸色,但见了九尾总是欢喜得很,时常牵着、黏着待在一起。
终于有一天,螭下定决心开口向娲神请求允准求娶九尾,他想好了,等拿到烟火木就与九尾成婚。
烟火木,魔界草株,据传闻其生长于魔界深处,极难采摘。
就连螭都没亲眼见过,只从魔族人说烟火木叶如黄金、花如赤焰,带有幽香,使人闻之昏昏欲睡——那时神魔虽对立,但还没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螭性子顽劣,时常伪装成魔,混迹两界边境,美其名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故而他靠着一双赤红之瞳轻松步入魔界,蒙住口鼻躲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并不算显眼。
魔族以兽甲、利齿为货币,偏巧螭攒满了不知道多少箱子,他本就不识货,倒成了旁人眼里的出手宽绰,甚至大半夜不睡觉,偷偷在街上撒着玩。
白天慢吞吞的走,一到人烟稀少的地方便腾云驾雾日行千里,前几日平平安安毫无意外。
第七日,变故陡生。
“喂,你的袋子烂了,东西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