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给田保长守门的中年男人说的之后,贾张氏的脑子当中又脑补起了徭役工地上轮子监工殴打劳工的画面。
贾张氏一想到贾东旭继续上工地很可能丢掉性命,巨大的恐惧压倒一切,她不再顾及脸面,双腿一弯,直接朝着给田保长守门守门的这个中年人跪下了,眼眶瞬间泛红。
只见贾张氏连忙哭唧唧地开口求道:“这位大哥,您通融通融吧,我有急事想要拜见田保长啊,呜呜呜。”
守门中年人听后再次斜着眼睛上下打量贾张氏,一眼便看出她就是底层穷苦人,最近这段日子,苦于徭役繁重上门托关系的住户络绎不绝,保长默许他从中周旋,借着机会捞取好处。
中年人见贾张氏的样子以为榨不出什么油水,接着就不愿意搭理她,摆出一副淡漠疏离的模样不紧不慢开口道:“保长眼下事情繁多,时间宝贵得很,哪里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到的?”
贾张氏心里慌得厉害,姿态放得更低,接着对中年人再次叩头“大哥,您就行行好吧,就帮我跟保长老爷说一下吧。”
见贾张氏又磕头恳求,中年人心中暗自盘算,火候应该差不多把贾张氏给拿捏住了。
只见中年人故意长叹一声,装出一副为难仁慈的模样“唉~,大妹子,看在你不容易的份上,我就勉强先听听你为什么找保长,我看看事情值不值得我去打扰保长。若是事情难办我就不去,免得挨保长训斥。”
听见中年人松口,贾张氏大喜过望,连忙抬手擦了擦眼角即将落下的泪水。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我来找保长老爷主要是为了我儿子,我儿子今天去出徭役在工地被监工打伤了,身子扛不住,干不了活了,我这不是想着求求保长,明天别让我儿子继续去出徭役了。”
中年人听完贾张氏这番话,眼珠飞快一转,心底打起了算盘,内里的规矩他一清二楚,保长私下定下底价,免除一轮徭役只需要三块大洋,交易达成之后,保长自留两块,剩下一块大洋便是给他的跑腿酬劳。
只见中年人眼珠子一转便开口对贾张氏说道:“你就这么空着手来找保长,不知道规矩吗?”
贾张氏见状便说道:“大哥,规矩我懂,我带着大洋呢,我听说是五块大洋,不知道够不够。”
中年人听后他万万没想到,免徭役的消息传到底层街坊耳中,竟然直接涨到了五块大洋!眼前这个贾张氏明显没有门路,最容易被容易哄骗。
此时中年人想着若是收下五块大洋,上交三块给保长,自己凭空就能落下两块大洋,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 他心想:这娘们真是个棒槌啊,这下该我发财了,哈哈。
巨大的喜悦在心底翻腾,中年人强压住激动,脸上不动声色,反而故意沉下脸色,摆出十分嫌弃的姿态,厉声吓唬贾张氏“什么,你就拿了这么点钱?赶紧走吧!”
一边说话,中年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装作打算转身走进院内,不再理会贾张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