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温柔地笑了笑,轻声说道:“我去趟铺子,很快就回来的。”
管家看向此时天跟破了洞似的,哗啦啦下个不停,满眼的担忧,“夫人,还是晚些再出去吧,现在不安全。”
“没关系的。”
说完她打开油纸伞走进雨幕中,走得很快,拐个弯就不见了,让管家都没来得及去找婢女陪着去。
陶母拧着眉,双手握紧木柄,逆风而行,发现却不是往铺子走去,而是往反方向走去。
每次下大雨总是她最担心的时候,阴暗的天气会让她感到不适,潮湿的带着土腥味的空气更加让她厌恶。
这般想着,她的步伐越发地快起来。
在拐进一条巷子往里面走去,很快就到了她要去的地方,之前居住的旧家。
这个承载了十八年记忆的家,终于是摆脱了。
以前在铺子时,女儿总是会很懂事的送来斗笠纸伞,然后他们一家三口欢欢喜喜的回到家。
曾经有那么一段时光,她是快乐的,想过就这么一直生活下去,可事实总不遂人愿,
他千不该万不该阻止她回去,他太自私了,自私的爱让她感到窒息,从来都没考虑过她的感受。
在夏国来寻人的时候,刻意隐秘她,导致就此错过,她原以为他多少都会顾及着她的感受,可是没有,一丝一毫都没有。
当失望又失望的堆积起来,才发现她对他的失望已经到达了极致。
陶母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看着这里的一砖一瓦,脑海深处的记忆犹如潮水般向她涌了上来。
滴答滴答,不知不觉间,她眼眶落下的泪珠和雨水融为一体。
陶母走到那颗异常茂盛的大榕树下,秋季,所有树的叶子都在泛黄掉叶,只有这颗院子里的大榕树经久不衰,越长越好。
就算是到了自然代谢的时候,顶多掉那么十余片,来家中做客的人屈指可数,可每一个人都夸奖这树长得好。
问她用的什么法子,每次她都笑而不语。
她放下纸伞,任由瓢泼大雨狠狠地砸在身上,不到一会儿,浑身变得湿漉漉的,原本光鲜亮丽的贵夫人模样,瞬间和落汤鸡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