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的一切,都在顺应「规则」。这样付出的代价才会更少一些。”
“如你所见,我活到了三百多岁。见到的所有事情,都在印证着那条规律。”
依旧傲慢至极。
忽然间。
他感觉眉心一痛。
刀尖刺破了他的皮肤,一滴血液涌出来。
连姝目光沉冷。
“没什么不可能的。”
她毫不犹豫给他定罪。
“你早已成了那所谓「规则」的帮凶。“
刀尖依旧对准他。
“帮凶?”夜缔指尖沾着那滴血,“可我从来没主动杀过任何一个人。”
“你看见了,你无视了,你在暗处推波助澜。”
连姝一字一句说。
她往前逼了半步,刀尖纹丝不动。
“你手上没有直接沾血,但那些人的死,你早就在心里默许了千百遍。”
她停了半息,目光像淬了冰。
“可你明明什么都看见了。”
“你很得意吗?你看见了姜末的结局,看见了那所谓违背规则的惩罚。”
“这好像又印证你心中那不可撼动的规律。”
“但你见过真正的姜末吗?你知道他们都在努力地活着吗?知道他们有未完结的心愿,知道他们的遗憾,知道他们的温柔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高高在上,傲慢至极,内里其实是个胆小鬼。顺应所谓的规则,被囚禁、被改造,逐渐失去了自我。”
连姝觉得可悲又可笑。
她勾起唇:“是啊,你连怎么交朋友都不知道。用着你所谓的保护,威胁、恐吓都清,以为这样就能保护他了吗?”
她像是看穿了一切。
“这是一种伤害,永久性的伤害。”
“你本质上,自私、傲慢又胆小至极。”
夜缔没有反驳。
他站在那里,指腹还沾着眉心那滴血,垂眼看了看,然后缓缓捻开。
血珠在指腹上化开,像一滴红色的小花。
“你说得对。”
他开口时声音很平,听不出辩解的意味,像是真的在承认一件已经想明白的事。
夜缔抬眼看向连姝,那双阴郁的眼睛里没有怒意,也没有嘲讽,反而有种松了劲的淡然:“每一个字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