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却只能看到他转身的背影。巍巍宫阙,飒飒的冷风让她停顿在了原地。那日他接她回来的时候,眼睛里看她还有对往日的留恋。
她以为她的故作矜持会让她赢得一些牌面,若是轻易入宫会在众多佳丽中被他渐渐遗忘。可如今看来,好像事情在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让她一时之间举棋不定,这才有了入宫试探的一幕。
白梓冉的心沉入了冰冷的湖中浸泡着,骨缝都染上了森寒的冷意,若是失去裴怀度的庇佑,以她此时没名没分的处境,又该去往哪里呢?她怎么甘愿老死在普宁观里。
这一切好像是从缪星楚遇见裴怀度开始的,两人还独处过一段时日,裴怀度把她接到宫中,又让人替她解毒,若是他对缪星楚起了心思呢?
这也不是不可能。这几日她琢磨了许久,本在宫中的难堪和败兴让她在普宁观中消沉了几日,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对缪星楚的态度过于冷淡,这才有了前几日邀请同来琼华宴的事情。
她其实也想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在意缪星楚,或许是那几日她看到裴怀度的眼神里沉着的深意,一时慌乱了手脚吧。
如今听到了缪星楚说她的眼疾有治好的可能,她虽早有预料,可没想到会有那么快,一颗心不受控制的往更深的地方沉落。
缪星楚摇了摇头,“八字还没一撇,若是稍有不慎,便一辈子都是这般,视物模模糊糊。”她声音带着些许的无奈,漂浮在空中落不到实处。
玉阳公主挂上了安抚的笑意,扭头过来看向缪星楚。“凭缪姑娘的医术,相信会很快痊愈的。”眼睛又转向了嬷嬷手里拿着的纸,一字一字落笔疏朗,笔锋锐利,风骨犹存,可见写字之人的涵养和胸中丘壑,“缪姑娘若是有难处尽管说。”
而后她有些迟疑,“不知道缪姑娘可知宋嘉润在信中提及要娶你的事情。”见缪星楚此次前来的姿态和话语间的坦荡,丝毫不像是与宋嘉润有什么男女情爱之间的来往。她开始思虑起最初的怀疑,这混小子为了提前出禁闭,编出些瞎话来气他们夫妻。
“咳咳咳!”缪星楚喝着茶一个没忍住就呛到了,这一句话可把她吓到了。青然赶忙上前来给她拍着背,眼神中也难掩的惊讶。
怎么都没想到这宋公子背后还摆了一道,她就说宋嘉润怎么有事没事就派人送信送东西来。难不成真的看上了缪星楚不成。
一头是早已另娶的齐王殿下,一旁是态度不明的圣上,现在又多了个宋嘉润。青然有些昏头了,思及夫人说想要回雁南关,也觉得不稀奇了。
“宋公子是这般同夫人说的?”
玉阳公主为难地点了点头,转念想起她看不太清,“缪姑娘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勉强喝了一口茶润了润肺,缪星楚头都要大了,这可是天大的误会,她不过才见过宋嘉润几面,就变成了他要娶她了,想到雪霁居中还要他送的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