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醒了!姑娘莫动。”侍奉路施施的是个她从没见过的侯府侍女。
路施施稍稍睁开一只眼,很快又合上了,她翻了个身,咕哝道:“你是哪位姐姐?我怎么从未见过?”
那侍女轻轻笑了声,忙声说道:“姑娘说笑了,奴婢哪里是什么姐姐,不过是秋姨娘院子里的沉苏而已。”
沉苏又同路施施说了昨夜的境况。
请来的医师说路二姑娘劳累过度,又吸入了微量烟气,心肺不净,这才昏了过去。
路施施听完,模糊应道:“沉苏姐姐,那小桥烟呢?昨夜听她哭了半宿,小丫头嗓子怕是哑了吧。”
沉苏说:“桥烟执意要守着姑娘您,但秋姨娘见她哭得实在伤心,就换了奴婢来守姑娘。”
路施施一听,心中一动,她起身看向了沉苏,唇瓣微颤,“姐姐……你守了我一夜?”
那面上浮露倦意的女子点了点头,“好在姑娘并无大碍。”
路施施忙道:“对对,我现在没事了,沉苏姐姐快去休息吧,姐姐已经很累了。”
路施施明白守了一夜的意思,大致就是一夜没合眼、一夜没睡好,她何德何能让旁人守她一夜?
心中的罪恶感顿生。
可是沉苏并不懂路施施心疼人的意思,她一口一个“奴婢没事”,好在路施施的态度足够坚决,还是让沉苏回去好生歇息了。
路施施看她走出了房门才轻轻一叹。
她达成了系统的成就“心之忧矣,如匪浣衣”。
但其实这些小侍女,又何尝不是如此。
路施施揉了揉眉心,不再多想这些了。
昨夜的蓝若锦成衣早被叠放在了屋内的桌子上,路施施坐在床榻上,目光扫过去,决定把它压箱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