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宜凝揣摩着,那就是还没发烧,只是开始有病引了。

而引起发烧的原因有很多种,见那边的晏郎中说的那么严重,姜宜凝也担心是什么大病,忙隔着半人高的篱笆院墙说:“既然这么严重,就不要再拖了,先治好病再说吧。”

医者父母心,姜宜凝当年考上医学院,也是背了誓词的。

晏郎中抬头看了她一眼,脸色有些不虞,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那老太太回过头,一脸的皱纹,像是江南七弯八拐的田垄。

她眼巴巴地看着姜宜凝,哭道:“……没有钱……呜呜呜……不给治了……”

晏郎中生气地站起来,拂袖说:“韩五家的,我好心给你指条明路!你自己不舍得也就算了,干嘛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难道是我不愿意出钱给孩子看病?难道这孩子是我的孙子,得我掏钱给他看病?!”

姜宜凝眨了眨眼,她发现晏郎中一生气,就带出了一点北方话的口音。

“晏郎中!晏郎中!不是的呀!不是这样的呀!阿拉卖!阿拉卖田卖地!”老太太见晏郎中要走,一下子慌神了,几乎什么都答应下来。

晏郎中这才停下脚步站了一会儿,转身说:“那你现在拿着田契去村东头晏大老爷家,晏大老爷发发善心,说不定多给你几块袁大头。”

老太太嚎哭一声,抱着孙子从地上站起来,转身往院门口蹒跚走去。

姜宜凝急忙冲出韩家的院子,站在晏郎中家院门口,等那老太太出来,她伸手拦住她,说:“阿婆,我帮您看看您孙子,可以吗?”

老太太一脸的泪水,眼皮耷拉着,张着无牙的瘪嘴看着她,“侬侬侬……侬会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