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咬了一口,耳朵尖突然动了动。

清澈的目光看向离他不远处的一个窝棚里,疑惑地说:“姨姨,那边有人喊救命。”

几个女卫生员刚才的注意力都在这个小孩子身上,没有听见别的声音。

现在被这小男孩提醒了,才听见那边窝棚里传来有些虚弱的叫喊。

“咦?那个窝棚里有人?”一个女卫生员上前查看。

一个小战士窜出来说:“那是韩连长要关的人!”

那个女卫生员一甩大辫子,瞪他一眼说:“就算是俘虏,也不能把人家不当人啊!首长说了,不能虐待俘虏!”

那个小战士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没有虐待啊,只是关在那里……”

正说着话,窝棚里面叫“救命”的声音大了一些,而且还能听出一些沙哑。

看上去年纪比较大的一个卫生员侧耳听了一会儿,皱眉说:“好像是生病了,不能再关在里面了。至少得治好病。”

“生病了?不会吧?”那个小战士嘀咕着走过去,“昨天晚上看见还是好好的啊……”

他一边说,一边拿钥匙打开窝棚门上的铜锁。

窝棚的门一打开,姜宜凝叩门的胳膊就有气无力地耷拉下来。

她趴在地上,身上的黄土布军装经过一夜稻草垫子的翻滚,已经皱的不成样子了。

乱糟糟的头发上沾着稻草,只是露出的两截胳膊赛雪欺霜的白,跟窝棚前面的黑土地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