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鹰是江澈的影子,本该伴他左右,护他周全,可这次想是为了防范她逃跑,江澈竟派了他来,就连迎亲使臣也不敢得罪于他,实则一路上的决定都是由他说了算。
他瞧了瞧秦风,斟酌了片刻,作揖道:“这人既是您的旧识,属下自然可以放了他,不过殿下有令,其他人等皆不可靠近您半分。”
还真是为了防她逃跑。
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与他打着商量,“我只与他说上几句话,你若是不放心在边上看着便是了。”
一心为主的凌鹰还是妥协了,与一列侍卫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虽是低垂着脑袋,但想必两只耳朵正防范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她无奈地瞧了一眼,便转眸看向秦风,“你的脸……可是有什么变故?”
有人在边上看着,她不便明说,这还是今生第一次见到秦风原来的脸,她原本以为,等到她嫁到了雍吉,她才能瞧见这张熟悉的脸,却没想到是在这,心中不免疑惑,是否他出现了什么变故,还是他的身份已被人识破。
“无事,”秦风摸了摸自己的脸,扯出一个些许勉强的笑,“一切如常,只是这样方便见你罢了。”
不忍瞧他这般模样,她低下头,望着手中茶盏上的花纹,轻声说道:“本想给你捎个信,但又怕……多有不便,所以便只能暂且作罢。”
想到无法实现上次分别时的承诺,她心有愧疚,千言万语只化做一句话,“不会让你孤军奋战的。”
良久无言,安静得只有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直到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若是你,不愿……”
抬眸便瞧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瞬间便懂了他的意思,她弯起唇角,试图让眼里的笑意更加真实,“我自然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