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潮湿、窄小,门口却挂着一个金灿灿的牌子,上面清清楚楚地刻着四个大字——“烈士之家”。

矮房的门口,有着一道砖瓦覆盖的屋檐,雨水自长长的屋檐处顺流而下,雨帘里,一位老妇人正坐在门口的竹椅上,痴痴地端着饭碗,神情涣散。

路鸣收了伞,跟着布鲁走进了那道屋檐下,伞已经湿了个透,提起来重且不适,伞尖划过水泥地,留下一道道水迹。

“阿姨,下这‌么大雨,你怎么来门口坐了呢?”布鲁将伞放在了门的另一旁,自己则蹲在了老妇身前对她问话。

然而他却并没有得到回答,老妇依旧双唇紧闭,一言不发地发着呆。

路鸣自觉站到了一旁,用余光悄悄地打量着这‌位妇人。

只见她的发丝已然白的七七八八,一眼望去稀疏且零散,脸上是横纵交错的皱纹,皮肤黄而干瘦,看上去不像是四、五十岁的年纪,反而更像六、七十岁的老妪。

“你是不是在想,陈浩南的妈妈,好像看起来不太年轻?”似乎是看穿了路鸣的疑惑,布鲁主动开口,路鸣亦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他妈妈怀他的时候都40岁了,还没等陈浩南出生,他爸就走了,他妈妈一个人把他拉扯了19年,可辛苦。”

雨夹着风,夜里凉意更甚,布鲁顺手帮老妇扯了扯肩膀上搭着的外套。

“陈浩南出事的消息传回来的那天,我没在,传话的人不知道他家的情况,直接就跟老太太说了。”

“老太太禁不住刺激,当场就晕了过去,等再醒过来,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