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这座衡山郡的力量,还远非尽头。
天地里响彻着撕裂的风声,老人能够猜到接下来的场景,被撕裂成无数片的人没有什么好看的,于是他微微闭上了眼睛。
云清的身体微微地僵了僵。
当初他在黑森林里死过一次,在血瀚海里亦死过一次,那么,现在呢?
地面上的石砖不停崩裂,整片大地都已经碎裂,露出数寸宽的沟壑。
而在残砖碎瓦中央,仍有一粒青草,在狂风中簌簌摇摆,却无法被连根拔起。
在阵眼的中央,云清的声音并不太大,却带着一道无法被遗漏的心意,有些突兀地出现在衡山郡里。
“他们的心意?他们当真心甘情愿送死?日后你坐镇衡山,口中断生言死,又有多少无知百姓,为你枉送性命?”
这道心意,突兀地落在衡山郡里。原本毫无疏漏的整座大阵,却因此产生了细小的波动。
一个人的心意很微小,但就像一根刺,冲进了固若金汤的城池里。
衡山郡沉默伫立无数年,所倚仗的,正是血脉宗族连接下同心一意的心意。
老人凝神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地面响起无数道呼啸声,浅白色的灵力在周围不停堆积,然后化成水滴落下来。
一座城池可以容纳这么大的力量,但一个人可以承载多少?
老人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衡山郡之外的剑光,已经到了。
混白色的雾气和耀眼火雨之中,一道剑光乍然临世。
在那道极端刺眼的剑光下,原本横亘在天空上的剑意,也渐渐消散。
天空上的云雾,天地里的灵气,也在这道剑光的映衬下,显得无比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