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晃动的木门,走到井边提起水桶,从身上劈头盖脸浇了下去。
然后他脱掉了血迹斑驳的衣服,在井边冲了个凉,把身上所有的血痕都洗干净。
接着他走上楼,把带血的被子褥子和枕头全部扯下来,从二楼楼梯口一脚踹进大堂里。
厨房里还有很多劈好的柴,叶三点起柴火,把带血的衣服仔细烧了个干净。
等做完所有的事情以后,他坐在大堂里,开始翻桌上的一堆东西。
有教谕的丹药,有司天玄留下的信,还有一个画着奇怪痕迹的罗盘。
叶三想了很久,他将罗盘拿起来,然后又放了回去。
他把药拿起来看了看,然后也放了回去。
他不知道可以相信谁,所以他选择相信自己。
叶三拎起布袋子准备去买点东西,刚走到院子门前又冲回楼上。他站在床边看了看面色苍白仍然在沉睡中的云清,然后伸出手理了理他的头发,道:“我现在要一个人去买菜煮饭,然后一个人回来吃饭。”
他看着云清,抱着双臂道:“我也不是很确定你要睡多久,万一……我说万一……我只好先去习惯一下一个人的日子了。”
他拿了点儿铜板门外走,走到门边的时候,又道:“下次别买三百文一只的鸭了。”
叶三从早到晚做了很多事情,他一个人劈柴,一个人煮饭,然后一个人坐在大堂前啃甜瓜。劈柴的时候他擦了擦刀,然后想,自己这十六岁过得也挺磕磕绊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