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醒呢,叶时见有点着急,再不起床上班可就迟到了。叶时见想着要不还是先去买早饭吧,这样老杨醒了就能吃了。可是他刚一转身就看到老杨站在门外跟人谈天说地,醒了还装睡呢!叶时见生气地走过去,看到了被门挡住的另一副场景。
“宝宝,我们要走了。”叶溪挡住他的去路,俯下身笑眯眯揉他头发,叶溪的脸看不分明但叶时见很确定,那是他的哥哥。
也只有叶溪会喊他宝宝。
叶时见茫然地看着他,接着看到了叶溪身后的父母和老杨,他们正侃侃而谈,但却像是被打了一层柔和的滤镜,画面并不清晰。叶时见极力睁大眼睛,目眦欲裂,太久了,久到快要忘记他们的模样了。
老杨转过身来跟他招招手,笑了笑:“小见,照顾好自己,我们以后再见了。”
“你们要去哪里?”叶时见不安地追上去,“为什么不带着我一起?”
叶时见一直在跑,却怎么也追不上他们,似乎有一条深渊裂缝横亘在他们中间,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他急得大哭跟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好像连同灵魂都被抽了出去。
天忽然就亮了。
左手刺痛传来,针口处渗着因刚刚剧烈挣扎而刺破的血,冰凉的液体正一点一滴灌进血液里。槐序按着他的手腕,皱着眉看他。
晕倒前的场景让他一瞬间周身气血都凉了下来,叶时见浑身都在发抖,甚至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在问:“老杨呢?”。槐序微微拧了拧眉,然后把输液针拔了下来,说:“在隔壁,你去看看他吧。”
门口有人在哭,是老杨的妹妹杨英一家,老杨没太多亲戚,父母过世后就剩下妹妹最亲了。
槐序没有跟进去,默默站在外面等他,李飞拍了拍他的肩膀,搂着他往楼下走去。紫藤架下的石凳上坐着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伤患在闲聊,槐序往边上让了让,冲李飞问了一句:“有烟吗?”
李飞一愣,换成叶时见他这会儿已经往后脑勺一个巴掌拍过去了,但现在李飞自己也有点萎靡,他掏出两根烟点上,通红的眼睛布满血丝,熬了一宿嗓子都是干的:“你来这几天,有看到什么人跟老杨结仇吗?”
“杨叔叔这样的人,会跟谁结仇呢?”槐序夹着烟吸了一口,定定地看着李飞,近乎逼视,“你们会抓到凶手的吧?”
“会,当然会。”李飞咬咬嘴唇,眸光微动,“听上头说,今天下午H市公安局张修远张局长会过来,是老杨曾经的同事,他应该会找小见谈谈,也许,会把他带走。”
槐序睫毛颤了颤,低着头道:“叶时见不会走的。”
“也许吧。”李飞吐了口长长的烟圈,靠在柱子上问他,“你呢?你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