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乐正坐在他的桌前翻看着他这几日作的文章。许久未见,他的字变得更具风骨,虽然是工整的馆阁体,但却能看出敛在方正字体下的锋芒。

她虽然这几年并未进学,但偶尔还是练字的。李轲五年前的字就已被徐夫子赞不绝口,是以梁乐闲时仍会临摹。

可毕竟随心所欲了五年,两个人曾经相似的字迹已然有了大不同。

梁乐的字更显圆润、清秀,仿佛挂在树干上的枝叶一般,如弱柳扶风,无甚力道。

李轲的字则是那树干,铁骨铮铮立在纸上,坚实有力,形神兼具。

梁乐担心这人会让她写几个字出来看看,那怕是又要惹得他不高兴了。她赶紧放下手中那张写满字迹的纸张,眼角余光扫到了挂在床前的那块玉珏。

几日前在那天子楼里遇到李轲之时,她便注意到了这块玉。如今仔细一打量,倒是有几分像她当日离开那会送到李轲家门前的那块玉环。

这样直勾勾盯着床前的眼神实在太过直白,李轲随着她的目光望去,注意到了这物件。

他眼睑微垂,遮住眸中一丝阴郁。

“玦”同“绝”,所谓“绝人以玦”。

被赠了玉玦,一般都是表达诀别、断绝往来之意。

他当日心如死灰,在门口捡到了这块玉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