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潇毫无睡意,坐在床边一直等着他回来。

房门被推开,唐桁一脸沉郁。

“阿桁,怎么回事?”

唐桁脱下外衫,闭了闭眼睛:“荣王策动了江南多地的府兵,还有他本人私藏的兵马,我刚离开,他就反了。”

“不到半个月,不费吹灰之力,连下江南六城。几乎次次都是城中官长开城投降。他还阻拦了向京城报信的渠道,这才耽误了时机。”

“陛下的旨意,让我带京畿卫军前去平叛,现在就走。”

裴云潇心里一沉:“是因为搜刮佃户之事吗?”

唐桁摇摇头:“这顶多算个借口,荣王早有准备。”

“地方官冒死送上来的奏报里提到了,荣王麾下尽是精兵良马,他封地里那些僧人道士,不仅仅是为了逃避官府的赋役,还是他训练的私兵。至于马匹……”

裴云潇脑中突然一个激灵:“马崇!洛州马场的战马是他私吞了?对不对!”

唐桁点头。

“原来如此。难怪马崇莫名其妙的畏罪自杀,让一切线索全部断掉,原来是怕查到荣王的身上。原来大皇子坠马,也是他们一手策划,为的就是戕害陛下最年长的子嗣。”裴云潇将之前的事终于串联了起来。

“潇潇!”唐桁突然抓住裴云潇的手腕:“这一次的事情,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京城里难保不会发生什么别的乱子。”

“潇潇,你得跟我走,我不能把你留在京城。”

裴云潇极为意外:“你是说,要带我去平叛?可陛下那里……”

“陛下只知你因病告假,这件事我会让容庆和慕远兄替你遮掩。”唐桁却很是坚持。